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有了这次给柏商霖发漏消息的教训,木棉谨慎了许多,担心自己文字消息说不清楚,造成误解。
这般想着,她缓缓起身,草草跟柏商霖说了声,就走到一边,拨通了盛融的电话。
酒吧嘈杂,她又走远了些。
说话声就有些听不清了。
在木棉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柏商霖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接着消失了。
双眼浓黑如墨,透不进丝毫光亮。嘴角抿平成一条直线,再无半点消息。
沉沉看着木棉的背影,柏商霖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遗憾的是,她的背影挺拔平静,无法判断她的心情,更无法判断她是在拒绝还是接受。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掌攥住了,他有些喘不上气。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柏商霖度秒如年。
两分十三秒过去,柏商霖坐不住了。
他缓缓起身,无声走到木棉身后,将她的背影完全纳入自己的影子中。
“……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周遭喧嚣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安静得似乎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柏商霖呼吸窒住,整个人都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他什么?!
柏商霖心里嘶吼,呼吸声不受控制地变得沉重。
木棉听到了。
她下意识转身,仰头看过去,接着后背一冷。
等她疑神再看时,柏商霖眼底沸腾的海浪已经平静下来,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柏商霖温和凝望着她,解释道:“我看你头发上粘了条礼带,帮你摘下来。”
说着,他伸手,从木棉脑后的麻花辫子上取下来一条荧光绿的礼带。
“估计是在毕业典礼上粘到的。”木棉接过,端详了下,有些疑惑。
这礼带颜色这么明显,她都没注意到吗?就是她没看到,沈茉莉应该也能注意到呀……
“嗯,打完电话了?”柏商霖忽然出声,打断了木棉的思索。
她一怔,瞬间想到刚刚盛融的反应,哪怕隔着电话,她也听到了微不可察的哽咽声。
木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合不合适。
算了,不管怎么说,只要表达的意思是拒绝,或许都会伤害到盛融。
只希望他不要难过太久……
怅惘片刻,木棉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看向柏商霖。
目光交接的下一刻,她又一次感受到被黏滑的动物紧贴缠绕的阴冷感觉。
但一晃神,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奇怪。
是不是她最近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啊。
木棉皱眉,忍不住倦倦地打了个哈欠。
淡淡的困意袭来,木棉揉了揉眼睛,大脑慢吞吞思索自己怎么忽然这么困,身体却本能般向最信任的人靠去。
她头撞上了柏商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