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就听到柏商霖轻声开口:“棉棉,你需要仔细想一下。”
“我已经想得够——”
木棉急切道。
“不。”柏商霖神色不变,径直打断,“你再认真想一遍。未来不会后悔地想一遍。”
只撂下这一句话,他就迈开长腿,推门离开。
“……”
偌大的房子恢复了原先的宁静,木棉的心却波涛汹涌,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什么意思?
就差最后一步了,柏商霖为什么突然又不愿意了?明明喜欢她,为什么面对她的表白,却又落荒而逃?!
木棉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
想去问清楚,一起身,脚链晃动的声音响起,成功让木棉黑了脸。
只想着跟柏商霖解释误会,忘记让他把这玩意拆开了。
木棉绷着小脸,找到手机就要给柏商霖打电话。
这时,敲门声响起。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抱着手机往客厅走。还没到玄关,就听到一道密码门被解锁的音乐声响起,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顾修程。
那只总是笑眯眯的老狐狸。
木棉眉头一皱。
还不等她开口,就看到顾修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她的脚腕处,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木棉抽了抽嘴角,下意识把自己锁了脚铐的脚往后藏。
刚抬了下,又想到自己两只脚都戴着镣铐,只好僵硬地停住,开口打断顾修程的注视。
“顾医生,你来做什么?”木棉咬牙切齿道。
顾修程总是笑眯眯的,活像只腹黑狐狸。之前跟柏商霖一起去医院体检,也只是公事公办,他可从没表现出什么特殊。
现在他亲自来这里,肯定是受柏商霖嘱托。
果不其然,顾修程长长地叹了口气,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一个工具箱,示意她坐下:“商霖让我过来把这个拆了。”
*
顾修程显然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向来只捏手术刀的手指正艰难地控制工具,拆下牢固的脚铐。
他动作僵硬,木棉看得紧张,几次都想叫出声又生生忍住。
好在医生的手很稳,并没有弄破皮就卸下了脚铐。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拆另一只脚时,顾修程熟练了许多。
不到五分钟,两只镣铐都被稳稳地卸下。
顾修程提着工具箱,又走到厨房,任劳任怨地把固定在上面的另一头锁链拆掉。
趁他工作,木棉揉了揉脚腕。
柏商霖上锁的时候,细致缠了厚厚一圈棉布,今天戴着脚铐走动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皮肤上有什么伤痕。
骤然一下子卸掉重物,她试探着走了两步路,发现轻便了不少,还有些不太适应。
“顾医生,既然你来这里了,那你总应该知道柏商霖在哪吧?麻烦你告诉我一下。”看着顾修程的背影,木棉走到他身边,询问道。
刚好,这时候顾修程已经拆完了锁链。
他放下工具,偏头看过来,慢条斯理道:“商霖他现在更需要一个人呆着。”
“木棉,或许你该仔细想想他说的话。如果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你能接受他像现在这样,”说着,顾修程晃了晃手里的链子,金属撞地的声音响起,“跟发病一样突然把你锁在家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