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听怔了。
这话从平时只会分析“这个好不好吃”跟“这个能不能砍”的呆毛王嘴里说出来,实在有点惊人。
该说不愧是当过王的人么。
不懂少女心,但懂人性。
“精闢。”
夏言竖起个大拇指,虽然saber看不见。
“那你分析,她想要什么样的?”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水流撞上瓷砖的声。
夏言以为这话题到头了,准备把剩下的瓜干掉,saber的声音又响了。
“她想要的,可能不是具体的某个人。
“她想要的,是一个能让她感觉绳子断了的人。”
“比如————”
浴室的水声停了。
“master你这样的。”
夏言拿勺子的手悬在半空。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什么叫“我这样的”?
说我帅?
还是说我看著就像个能隨便掀別人家房顶的捣蛋鬼?
“saber啊,”夏言乾笑两声,“你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怎么听著像在说我是个搞破坏的?”
“某种意义上,是。”
浴室门把手转动。
“对既定的规则跟命运来说,master你確实是个危险的破坏者。”
一阵暖烘烘的水汽涌出来,浴室门开了。
夏言抬头看过去,呼吸都停了一瞬。
走出来的saber,跟他看惯了的那个披甲持剑的骑士王,完全是两个人。
她身上只裹了条白色大浴巾,夏言从超市特价区抢回来的,料子很软。浴巾刚好包住身体,露出圆润的肩膀跟小巧的锁骨。
那头金髮湿漉漉的披在脑后,发梢还掛著水珠。
几缕刘海湿噠噠的贴在她额头上,那根总翘著的呆毛也沾了水,软塌塌的趴著,看著————怎么说呢。
没了王的威严,多了点让人心跳漏拍的少女软糯。
那双绿眼睛被水汽蒸的有些濛,脸上是刚出浴的红,整个人被热气蒸的透出粉意,水汪汪的,还散著一股柠檬草的清香。
夏言喉结滚了一下。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这是我家英灵,是战友,谁要有非分之想会被誓约胜利之剑砍成两半。可作为一个十九岁的正常男人,这画面太顶了,心臟不可能不乱跳。
这简直是考验道心。
“master?“
saber没发现自家御主那一瞬间的僵硬。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髮,一边光脚踩在地板上,毫无防备的姿態,跟只在自己窝里巡逻的大猫似的。
“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