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在跑车侧后方的树枝间纵跃。
他跑的很吃力。
火浪就在他几十米外。
迎面吹来的风烫的人脸颊发痛。
他把《黄庭经》的听觉提起来。
车里的声音混著风声传进他耳朵里。
“老唐!”
路明非双手抱著脑袋,被车子顛的牙齿打架,“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他刚才是不是在叫你!”
“我他妈怎么知道!”
老唐闭著眼睛大叫,唾沫星子乱飞。
“你是不是在美国欠他高利贷了!都追到学校里来了!”
路明非嗓子都劈了。
“放屁!”
老唐疯狂摇头,把手胡乱挥舞,“我怎么可能认识怪物!我就是个在布鲁克林打星际的穷鬼!而且我不搞基!老子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怎么会冒出这么个弟弟!”
“哥哥!为什么不理我!”
后面又传来一声巨大而悽厉的喊叫。
那声音不是用喉咙发出来的,而是直接震动空气在脑袋里响。
法拉利的车漆在高温下大面积起泡,剥落。
橡胶轮胎髮出融化的臭味。
“该死!”
诺诺猛敲了一下方向盘。
前方没树了。
是一片空地。
但一条几米宽的裂谷横在面前,那是早年地下工事留下的塌方断崖。
下面黑漆漆的一片。
过不去了。
诺诺一脚踩死剎车。
跑车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拖行了十几米,半个前轮悬空在断崖外边,晃了两下,才堪堪停住。
碎石头稀里哗啦的掉下深渊。
后车窗的防弹玻璃被气浪一逼,“嘭”的一声全碎了。
玻璃碴子落了老唐跟路明非一身。
跑不掉了。
康斯坦丁停在他们后面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冲天的火焰捲起几十米高,把整个黑松林照的亮如白昼。
铺天盖地的火浪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红墙,眼看就要从半空中倒扣下来。
老唐看著满天的火,张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路明非死死咬著牙,眼泪不爭气的掉出来。
诺诺没有发抖。
她从腰间拔出那把伯莱塔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