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你们仍然去卖梨膏糖,我去探听这些事。”
“好呀,等我晚上回来,我们再商议。”
杨苏苏带着陈念白和王青菊二人坐上马车,卖梨膏糖去了。几人来到县中的集市,许多人也都是在走贩手中买过梨膏糖的。所以梨膏糖在这里很好卖,不出半天竟卖得了五两银子。
陈念白仔细,一直在前面称斤两,后面记账。杨苏苏负责招呼百姓,王青菊就负责收钱,给客人包梨膏糖。
赵衡原本放下碗就去村长家里看看,但又觉得不用着急,还是先把饭吃完吧。最后吃完了早饭才去的。到的时候,大法师已经在村长家做法了。
赵衡看着穿着似乎是用破布缝成的衣服的法师,手里拿着一根拴着两个大铃铛的木棍摇来摇去,赤着脚在粗粝的沙土地上跳来跳去。
赵衡看着眼前荒诞行事的法师觉得不以为意,甚至有点鄙夷,不过是装神弄鬼来骗钱的神棍罢了,要是真碰上了鬼还不吓破了胆?那些人也就是图心里能有个安慰罢了!赵衡心想,若是苏苏在场,也会这样想。
果不其然,那法师正跳着就忽然停了下来。闭上眼睛冥想一番,忽然双目圆瞪,望向天空,双手上举,身子缓慢地转圈,就这样保持着转了得有半刻钟,忽然仰天长啸,大喊道:“不好!不好啊!”
“怎么不好?”
“此鬼是厉鬼,怨气重!土地爷也压不住啊!”
“那怎么办?”
“得加钱!”法师将手往前一伸。
村长叹口气:“哎呦!给你!给你!”将一块碎银拍在法师手上。
法师仍然不动:“不够!”
村长只好又拍给他一块碎银。
法师这才开了口:“那我便只好动用一次神力,灵魂出窍上一次九霄,去请太上老君来镇压这个厉鬼!太上老君愿不愿意来,那就要看老爷的诚意了!”
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递给他一块碎银子。
法师这才又咿咿呀呀起来……
赵衡看够了这边的好戏,自己走到堂屋的木门前看血字去了。
如今血字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的猪肝色。血字有八个,分别是:“为官不仁,必遭天谴!”
这话说得很明白,村长为官不仁,说的是他平日里苛待百姓了。可从杜金入殓一事还有为村里请法师一事来看,他虽然有些小贪,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可是事情倒是处理得不错的。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人觉得他为官不仁呢?这几个血字又和杜金的死有什么关系呢?
赵衡觉得应该向百姓打听打听,这个村长,平日里到底待人如何。
赵衡离开了村长家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百姓在村长门口看了。他们都等着大仙到二喜家做完法之后,能到自家做一做法。
赵衡向百姓打听,并没听到有人抱怨村长的,都说村长能担事,遇事拿得出主意。却得到了另一个消息:“破庙里的菩萨眼里竟然流出了血泪!”
赵衡到破庙一看,果然如此,只不过这血泪不是血,而是红色的东西,如今已经干涸了。
赵衡用手指摸了一点下来,在指尖捻了捻,问了问气味。香香的,是胭脂!
赵衡想起昨晚的事,绕道菩萨后边一看,只见后墙处有一个不大的狗洞,昨晚赵衡追踪女鬼的时候,她应该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庙堂里的菩萨流出了血泪让村中的百姓们更是惧怕!好几户拿得起钱的人家,都在法师在二喜家做完法后,都将法师请了回去,给自己家里做法。
赵衡想不出事情的关联,便想等着杨苏苏回来一起想。他决定,无论今晚“女鬼”是否还要出来作祟。他都要试着抓一抓。
赵衡喝了口茶,在夕阳里坐着,等着杨苏苏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