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鸣叉起腰对我说:“还等什么,下去一起挖吧。”
我惊愕的看了看仲鸣坚定的眼神,再朝无边无尽的荒谷望去,我心生一种悲凉,这可是好大一片地啊,得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要是开垦出来朝庭肯定是给们加官进爵。
“阮大叔,原来你们是来挖圣雄的陵墓的!”塔桥儿一语道清了一路以来我心中的所有疑惑。
漠北草原的圣雄,号称成吉思汗的孛儿只斤?铁木真,原来仲鸣就是来刨他的坟的,这让我在瞬间对聂仲鸣充满了无上的崇敬,我想这就是作为一个盗墓贼的最高目标了吧。
我兴奋的接过仲鸣递来的勾子和小刨然后开始四处挖寻陵墓的入口处,好家伙,这要是挖出来可就是一大笔钱,这以后要是偷东西被官府抓去了就不怕交不起罚金。
据仲鸣说,起辇谷葬着历代的蒙古贵族,也就是说只要我们随便一挖便可能是巨大的宝藏,做了这么久贼从来没这么舒心爽快过,我和仲鸣一致坚定只挖成吉思汗的,这可是大头。
我们从上午一直挖到了黄昏,还没有发现成吉思汗的陵寝,这时天空又飞来了苍鹰,这说明我们的三位蒙古朋友已经在附近不远的地方了,而且他们也确定了我们此行就是来盗王陵的。
仲鸣突然问我道:“喂,你那小娃呢?”
我这才发现塔桥儿已经不见了好久,如果他在的话会一直不停的唱着我教他的《敕勒歌》。
仲鸣凶狠的对我骂到:“早让你杀了他你不干,这下可好,他可能引来更多的蒙古人,到时不光我们走不了,而且可能再次引发漠北与大明朝的战争。”
我一头冷汗,没想我这妇人之仁可能把我变成历史的罪人背负不义之名,可毕竟他还是一个孩子。
“别愣着了,赶快挖吧,挖了我们走人。”仲鸣说道。
我被仲鸣的话吓怕了,颤颤巍巍的说:“要不我们不挖了吧,现在就走。”
“不行,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遇上这样一个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仲鸣狠狠的说。
我不再说话了,我又感到一种身不由已,如果我现在独自离开没有仲鸣肯定走不出这大漠,两人相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开始挖寻。
直到天亮,我们终于挖出了一块石碑,仲鸣借着熹微的晨光读了牌上面的蒙古文字,这就是成吉思汗的陵墓。我们迫不及待的要打开它,可直到晌午时分我们才打开了这座封禁了二百多年的陵墓石门,主要是仲鸣开始坚持认为石门是推开的。看着黑洞洞的地宫陵我的心情没半点的激动,因为情绪一直很紧张,在没有背负塔桥儿以后我时常担心会有冷箭从背后飞来。
仲鸣脱下了棉衣浇上事先准备的燃油用树枝绑了两个火把,我跟在仲鸣后面开始试探着进入圣主的陵墓。铁木真不光是蒙古人的圣主,也曾经是整个天下的圣主,百年前他率领的蒙古铁骑踏遍了四海疆土,身经百战,经战不败已成为流传百年的神话,而死后呢?却独自躺在这冰冷的地宫中无人知晓,只有我跟仲鸣来看他。
隐隐约约我听到身后有声响,回身抬火一照,眼睁睁看着一支利箭飞来,我急忙大喊:“仲鸣,小心!”箭又射在我持着火把的右手上。
“他娘的,在洞外面就开始往里射箭。”仲鸣骂到,然后随手拔掉了箭。
“就这算了?我又帮你挡了一箭!”我开始不能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了。
仲鸣白了我一眼说:“你说你拿着火把给人家指明目标不射你射谁,快走吧,他们就在后面了。”
在幽暗的地陵中四处布着机关,仲鸣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他刨的坟不计其数,像这样的地宫陵他也进出过七、八次,所以很老道的走在前面。可这些机关都年久失修了,当时建墓者大概也没想到一座好的陵墓需要持续的维护,明明是仲鸣在前面触动了机关我却被扣在一个大铁笼子里。
我趴在笼子里对仲鸣说道:“我们不是来给后面三位做清道夫的吧?”
仲鸣笑笑说:“这个,蒙古人的思维和我们不一样,所以这个机关我也不是很熟,我保证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大铁笼。”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说道:“他娘的兔崽子,总算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