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所得出线索很少,没有明显的伤口便不能断定凶手所使的武器,而重击致死的方式太多了,比较常见的就是表演胸口碎大石时,石头还没放上来,锤子就落下去了。接下来寒武又拔出刀来划破了炽文的手臂,血水很快流淌出来,鲜红清澈。
“你最后一次见到炽文是什么时候?”寒武突然再次问起我不久前刚刚回答过的问题。
我说:“那天阎捕头在给我们训话,突然问道炽文,我便随着笛声寻到屋顶上,结果我喊他,他也没理我,反而跃墙走掉了。”
寒武听完我的回答,愣了一会神,把白布再次给炽文盖上。
第二天,阎逢生亲自驾车带着他的两个义子和我来到了京城外的乱葬岗,炽文被草草的埋掉了,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土堆证明他在这里。因为炽文是六扇门的秘捕,是没有身份的,虽然他一直存在于江湖,却只能做一道让人找不到的影子。
阎逢生依旧面无表情,而寒武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冰冷。
说实话,这是我入江湖以来遇到的最不高兴的事,虽然仲鸣可能也死了,可毕竟我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心里便存在一种侥幸,希望他还活着,再不济我还可以去见见聂伯啸,但炽文是我亲眼见到他入葬的,我的心情很复杂。看着炽文的坟头,我在心里说道:兄弟,过奈何桥时一定不要喝孟婆汤,投胎转世之后要记得还我那五两银子。
从那天以后,寒武便开始了不眠不休的查案,因为寒武觉得炽文的死一定与《文献大成》的失踪有关。
据寒武回忆,炽文这次回京交案其实是很突然的,因为以炽文好玩的性格,从来都不会一结案就立刻回京城,并且他一回来便马上提起了《文献大成》的失踪。当时寒武也知道了这事,而又是面对炽文便没有太在意,但现在从时间上推断,寒武也是刚刚才从阎逢生处得到消息的,而炽文回来之后并没有见过阎逢生,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呢?
当我被第三次问道,最后一次见到炽文是什么时候时,我也开始恍惚了。最后一次见到炽文应该是那天傍晚在屋顶上,如果再往前,便是那天早上跟着他去排查春风楼。
寒武说:“春风楼好像是青楼,炽文怎么会想到要去排查那里呢?”
我说:“嗨,他可喜欢上那了,那天头一晚,炽文还请我去春风楼喝过酒呢。”
寒武果断的说:“我们马上去排查春风楼。”
春风楼的老鸨子看着我跟寒武,磕着瓜子说:“怎么又来了,烦不烦呀。”
寒武说:“请行个方便。”
老鸨说:“可我不想方便。”话一说完,寒武的刀就搁到了老鸨的脖子上,春风楼在京城已经开办了好几年了,也接触过不少的达官贵人,可老鸨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阵势,她咽下了嘴里不敢吐出的瓜子壳说:“你们自便,我有点想去方便了。”
午时过后,寒武检查了春风楼的所有人确实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我转而问道一旁战战兢兢的老鸨:“那个叫桂香的女子呢?我还请她吃了一碗猪腰大肠面。”
老鸨说:“不会吧,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叫桂香的姑娘,小妇从前花名倒是叫桂皮。”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一些东西,我断定这老鸨此时此刻对着刀不入鞘的寒武是不敢说假话的,但如果真的春风楼里没有一个叫桂香的女子,那么那个女子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