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想回去捡那张被江流用过的告示来证明什么,这是一件想想都很恶心的事情,便说道:“咱们给饭钱吗?”
江流说:“当然付,我是水贼又不是街面的混混,怎么能不付呢?”
我说:“马上就到江陵了,要是找到鹤仙人怎么办?”
江流说道:“先问清楚了,是他干的就杀,不是他干的就继续查。”说完这话江流愣了一下,我问道:“怎么了?”
江流说:“我去方便一下。”
我看着江流离开的背影,有种不安心,一个时辰之后我的不安心得到了应证。
茶馆老板说道:“客官,你是再吃点什么呢?还是把帐结了?不然你老在这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呀。”
我说道:“我出来吃饭还用付钱吗?自然会有人跟我付,你等着吧。”
茶馆老板看了我一眼,扭头去擦旁边的桌子了。我一得空赶紧提着剑跑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正大光明的不付钱,如果日后我真的成了一代名侠,估计介绍是这样写的:大明永乐年,平山派弟子阮平山仗剑江湖,坑蒙拐骗、偷拿卡要,多为百姓所唾,武林同道亦是羞与为伍。
我一口气跑出了五条街,靠在墙角歇口气,心想那茶馆老板也不至于为了一百文追这么远吧。而这时江流出现了,他从我对面的一个赌坊里走了出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赢到钱付帐了。“
我说:“不用了,钱我已经付了,我们快往江陵赶路吧。”
江流说:“刚才我在赌坊里听到消息,说是鹤仙人也死了,今天早晨有人在江里面看到了他的尸体,我想我们可以去找其它的人了。”
我惊讶的问道:“死了?”
江流点点头,说:“今天是初六了,我想我们现在回到监利古屋去吧,如果这次是有人向官府通风报信,那么目的一定是除掉我,而他们没有在江里找到我的尸体,估计可能会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古屋,前天夜里我们约定初七午时在古屋相会,也许那个要出卖我的人现在正在古屋里等着呢。”
我说:“可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江流诡异的轻笑,说:“我倒想死个明白,看看是谁下手的。”
现在最可疑的只有叶色枝、黑书生和刘虚道三人,但三人之中只可能有一个是叛徒,如果三人全是,那么当天夜里江流就已经死在船上了。
在路上我询问江流谁的嫌疑最大时,江流说他也不知道,这些人之中虽然他都有过交往,但洞庭峰会的人永远不可能让别人把自己的过去知道得那么清楚,因为对于很多江湖黑道而言,过去是他们的死穴。如果一个人让别人把他过去的经历了解得一清二楚,那就太好对付了,最难对付的那种人就是你根本不清楚他的底细。
当天夜里,我们在石首城的一间小客栈投宿,只要明天一早起程,大概在午时之间就能赶到监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