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充满着隐瞒的爱情还算爱情吗?
如果不能做到坦诚相待,是不是两个人之间始终会有隔阂,始终会有戒备。
如果毫无保留,是不是将毫无神秘感,就像被反复咀嚼过的口香糖,只剩下恶心。
或许,就是要在不会对对方造成巨大伤害的前提下,允许真心和假装并存,真真假假组成了多面的人,不同的面具留着应对不同身份的人。
陈语嫣觉得自己的思绪跑得有些太远了,稍稍回神。
池卓非常绅士地帮她打开车门,
陈语嫣扶着几乎挂在身上的张琪,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上了车。
似乎是陈语嫣身上的热气让张琪感到舒服,她呜咽着往陈语嫣怀里钻,仰着脸,睫毛膏有些晕了,眼下有淡淡的青丝。
陈语嫣并没有嫌弃她,但也没有主动伸手抱住,只是像根挺拔的木头,一动不动。
池卓在开车不方便回头,担忧道:“你确定没有受伤吗?”
陈语嫣读懂他的关心:“放心,真的没事。”
男人好像这才算彻底放心下来:“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还让你冒着危险把她救出来。”
他从刚刚开始就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遍道歉了。
陈语嫣不喜欢他总皱着眉,阴沉着脸,就好像天都要塌了。
于是,陈语嫣故意板起脸:“再道歉我就生气了,我们好歹是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再不济也是老板和顾客,怎么说得那么生分?”
池卓并没有被她“严厉”的表情吓到,好像是被她的说法取悦到,低声笑起来。
城市的光影在他身上流转,一整片暧昧的粉紫色泼在他的身上,明明长相冷峻,却因为那含笑的眼睛、牵起的嘴角少了些戾气,多了些温柔。
陈语嫣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声音,双腿发麻,悄悄掐了张琪的腰一下,后者果然吃痛,把重量移到座位上。
车子开得距离市中心越来越远,景色也变得不一样。
轮胎碾过平坦的沥青道路,两侧都是修剪得干净整洁的绿篱,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地灯,装点的很大气。
北京市内的建筑风格十分复杂,既无法舍弃千年古都的历史积淀,又因为时代发展,带有国际化大都市的现代气息,城市规划让道路变得十分复杂,弯弯绕绕,高楼和四合院并存。
而这片别墅的建筑走向简直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虽然是不同的外国建筑风格,却井井有条,精心设计。
来接张琪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平易近人的男人,脸型偏圆润,下颌线线条柔和,没有像池卓那样的棱角,像常年被阳光烘晒过的鹅卵石。
从池卓和他的交谈中,陈语嫣得知张琪的哥哥叫做张顺平。
每当陈语嫣转身,她都能感觉到张顺平在偷瞄自己,不同于池卓热烈滚烫的目光,张顺平的注视更像是好奇和玩世不恭。
张琪一见到张顺平就飞扑过去。
酒鬼是没办法讲道理的,他们连自己走直线都没办法做到,就更顾不上是不是无意间推了陈语嫣一把。
陈语嫣就这样被肘击,吃痛,没有控制平衡整个人往后倒。
人有时候的确不能做亏心事,这算是她偷偷掐张琪的报应吗?
希望她的身后不要正好是台阶,如果很不幸,她残疾了,团团能给她养老送终吗?
在血案发生前,池卓迅速伸出手,揽过她的腰,那条有力的手臂滚烫,将她整个人往回拉。
池卓的俊脸就在她的眼前一寸一寸放大。
陈语嫣要被帅晕了。
瞬息间,陈语嫣就被池卓抱在怀里,胸膛比她想象中更加坚硬、更加滚烫,沉稳有力的心跳暴露了池卓的紧张。
池卓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反倒收紧手臂,肌肉绷起,陷入她的腰肉里,清冽的气息扑鼻而来,不知道池卓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