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头晕恶心反胃、浑身没劲、上不了学,还留下了心理阴影?”有人俯身看着他的脸,低声细语,“让他赔你多一点钱?如果你缺钱,尽量勒索他一笔大的。”
“……”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意识不清,隐约见到了凑近过来的一位年轻医生的脸,对方生得很斯文面善,戴金丝边的眼镜,白大卦里面是黑色紧身高领毛衣,一条十字架吊坠的长项链。
“醒了吧?”
医生拿出胸前口袋里的电子笔,在屏幕上写下了什么。
“医生,我……”
“你没事,只是低血糖,还有,我不是医生。”
“你是?”
“一个路过的医学生。”
他笑得很开心。
汲月瞥了一眼他胸口的铭牌,院系是医学院的狂草体,姓名[利熙和]。
原来他是F3。
汲月打算拍照留念,他在床头摸到了通讯器,又打开抽屉,没找到自己的背包。
装着一部分宇文顷资料的背包。
是丢在树林里了,还是……被谁拿走了?
汲月立刻掀开被子下床:“你看到我的背包了吗?”
“我不知道,里面有贵重物品吗?”利熙和一副要走的姿态,不知为何又掉头看了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
这时候真正的医生推门而入,风尘仆仆的中年人,他给汲月的诊断与刚才差不离。另外告知他,这里不是医院,而是F2的宅子。
汲月心不在焉听医生的嘱咐,时不时点点头,等医生一走,就拔掉了滞留针。
因为一直没正式见过宇文顷,他只能私下搜集了一些资料,背包里有摄影社之前拍摄宇文顷在某些活动出席的照片,最近一次是夏天的游艇校赛夺冠,他对着镜头展示奖牌,也有一些别的东西。
最新拿到的那张照片,是宇文顷骑在马上的单人照,角度诡异仿若偷拍,摄影社不知道谁拍的一张废片。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事吗?嗯,真没有?”利熙和原本作势要走,现在又找了个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下了,就在他床前。汲月眼前凑近了一张微笑的脸,那条戴着的长款十字架项链摇晃,晃得他发晕。
“你再想想。”F3依然笑眯眯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猫,却讨债似的孜孜不倦。
汲月不明所以,刚醒来,脑子懵着,难道他在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左手边是一面落地窗,一张沙发椅。椅子腿发出刺耳的叫声,是有人拖着椅子放在床前,自己也坐下了。
……原来房间里还有一个。
是宇文顷,黑皮金发的年轻人,穿得很少,V领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肌,靠着椅背,一双眼意味不明地盯着汲月,像是在打量猎物。
两人一左一右坐着,没有一个人解释原因。
“我先走了。”汲月今天不想和他们打交道,掀开被子,自顾自去找鞋。
“你为什么半夜出现在这里?”宇文顷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这人将手搁在椅背上,觑着他的脸看。
宇文顷询问的语气一点儿都不客气,却与利熙和的口吻如出一辙,是等他自己承认什么事。
一左一右两个人都看着床边,这个被他们带回来的美丽少年低着头,自顾自系好纽扣,下了床,一只拖鞋被踢掉在远处,他继续恹恹地系着最后一个扣子,完全无视了边上两个青年。长发,苍白,羸弱,固执的蓝眼睛,就像一只病了的猫,但他一点儿也不怕人,回答的声音也没有一点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