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砸东西的声音还在持续传来,季存言愈发觉得不对劲,拍了拍门,喊道:“傅修允?你在里面吗?”
回应他的是混乱的声音,甚至还夹杂着惊恐的叫喊声。
而且,透过门缝,季存言竟然闻到了傅修允的信息素味道。
无比浓烈的沉香味,像烟雾一样四下扩散。
季存言脸色一变,大力拍门,喊道:“傅修允?怎么回事?开门!”
傅修明和管家也跟了进来,感觉到了空气中异常的信息素波动,他们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季存言回过头,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开门啊!”
禅院的门是楠木的,又厚又硬,从里面反锁后,他们合力都撞不开。
慌乱中,管家忽然想起来什么,指着一旁道:“可以从窗户进去。”
那是中式的木窗,也从里面反锁上了。
但窗户的锁不像门锁那么结实,季存言和管家费力撞了几下,给撞开了。
窗户打开的瞬间,他们三人都惊呆了。
禅房里面一片狼藉,碎玻璃,碎瓷片,连摆满古玩的博古架都被推翻在地。
而傅修允,正把一个人按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管家吓坏了,正想从窗户爬进去,一旁的季存言单手撑住窗沿,嗖地一下,身形矫健地翻了进去。
管家顿时傻眼,也想学季存言那个动作,但撑了半天,死活翻不进去,最后还是老老实实,一条腿一条腿地来。
季存言飞速冲过去,抓住傅修允的手臂,却发现那人的身体硬得跟一块铁似的,根本拉不动。
他抬头看向傅修允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Alpha的犬齿长到前所未有的长度,眼眶通红,额头青筋绽开,工整梳上去的头发此刻也凌乱地散在额前。
季存言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傅修允。
他又看向被按在地上的人,那人双眼圆瞪,眼珠外凸,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连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已经在窒息的边缘。
“傅修允,松开!快松开他!你这样会掐死他的!”季存言用力推着傅修允的肩膀。
但根本推不动半分。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浓得不正常,就算是易感期也不至于这么恐怖。
季存言只得扭头朝外面大喊:“快来!快来帮忙啊!郑喜!郑喜!”
管家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窗户翻进来,从里面把反锁的门打开,郑喜听到喊声也冲了进来。
几人合力,才把傅修允给拉开。
钱小伟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眼球上翻,动也不动。
过了两三秒钟,才猛地倒抽一口气,瞪圆了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季存言正要松口气,却不料身侧的傅修允忽然抓起地上的茶壶,猛地向钱小伟砸去。
“傅修允!”
“修允!”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钱小伟被砸中了头,紫砂壶碎了一地,钱小伟当场晕了过去。
傅修明吓得脸色发白,捂着心脏大喘气。
管家和季存言都知道傅修明有心脏病,受不得大的刺激,要扶着他出去,但傅修明担忧傅修允,怎么也不肯走。
本以为钱小伟都晕过去了,也该差不多了,然而傅修允还嫌不够,又去抓台面上的花盆。
季存言大喊:“郑喜,快拦住他!”
这一花盆下去,会出人命的。
郑喜冲上前去想拦住傅修允,但傅修允力气大得惊人,竟几下就把郑喜给掀翻在地,捏紧了拳头,一拳一拳朝郑喜脸上砸去。
郑喜是退役特种兵,身手相当了得,但面对眼前这个发狂的Alpha,竟也只有挨打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