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安不用她表态,相信她能做好。
之所以招纳虞芝,是他最近赚得不错,六个品加起来每月能赚15两银子左右,以前四个品加起来才赚7两。
一个月赚15两,那可太能赚太能干了。
可是花销也多,每个月的月钱是3两800文,还有房子租金800文,减去这些,每个月只有10两银子左右。
如果铺子要租金,还得再减去3,4两,那每个月只有六两收入,对于一个大店铺来说,算低的。
如此说来,经营一家大店也不容易啊,稍有不慎开支太多,赚得都不及花的。
其实为了开源节流,他可以继续当掌柜,但他想腾出手做点别的,老是让虞芝打短工也不方便。
现在这样挺好,他的时间完全空出来,想干嘛干嘛,特别忙的时候还可以帮小芽搭把手。
小芽不是从头到尾的做六个品,那样也太累了。
从备货,打扫厨房到包装都被虞芝郑小山两口子接过去做,小芽只用做最核心的制作部分,所以一天的活是适中的,实在特别累他还可以搭把手。
整个铺子最清闲的就是郑小山,不过清闲点也好,他也不想听到谁谁过来找事的消息。
除了郑小山,最清闲的就是他了。
突然空出时间,他想去看看爹娘。
第38章
【忠勤苑】
天空昏黄晦暗,劳累的一天终于结束。
褚平洲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间,他睡得房间是20人一间的地铺,男的和男的睡,哥儿和哥儿睡,女的和女的睡,娘在另外一边,爹只离他几个房间。
他坐在自己床上,从床头的包袱里摸出弟弟带过来的椒盐牛舌饼,掰下一小块慢慢嚼,眼睛看向远方,瞳孔里没有光。
他们一家流放到这儿已经五个月了,五个月前他还是上京的少爷,一出生就有人伺候,现在是边境的服役牢犯,每天干不完的活。
刚到忠勤苑的第一个月,他的皮肤迅速变黑变糙,手上脚上全是泡,泡破裂后脓水流出来十分疼,现在开始长茧子了稍微要好一点。
他家是被三爷爷连累的,可他们和三爷爷血脉稀薄,在家族里无足轻重,是整个家族乃至整个上京达官贵人里垫底的存在,根本没沾到三爷爷的光。
流放却没放过他们。
不过一想到平常和三爷爷交好的族人,被判了十年,二十年,他们家只被判了三年,心里又奇异的好受了一点。
三年,他还存着放出去的希望。十年他就不挣扎,可以直接等死了。
主要服役太难受了,不是人干的事。
每天不是开荒就是采石,吃不好也睡不好,对他们这种从来没做过苦力活的富贵闲人来说,简直是酷刑。
但也不是每个犯人都适应不了,像很多犯事前或者被牵连前是经常做活的人,就比他们好受不少。
他现在稍微适应点,能吃能睡的,就是担心爹娘老了,身子骨受不了。
在忠勤苑里,混得最舒服的不是从前的贵人,富人,而是经常做活的苦力人。
除了做活苦之外,这里还有欺凌和抱团。年轻的欺辱年老的没人撑腰的,被关到死的欺辱快要被放出去的。
听说几年前,这里关了一个山匪,往上巴结监军,往下作威作福,不像是来服役的,倒像是来当大王的。欺得人叫天不应,求死无门。最后有几人合伙把山匪掐死了。
山匪死了不要紧,倒霉的是刚好被几年不来一次的吴将军撞个正着,山匪脖子上的指痕明显,说他不小心摔死的都没人信。
吴将军一查内幕,震怒非常,立马撤掉了所有监军,换上新的一批。
现在终于好点,但那种不明显的欺凌依然存在。
比如他放到包袱里的椒盐牛舌饼,如果他没人罩着,不出第二天就会被人偷光。当然除了欺凌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家真得馋得狠,实在忍不住。
在这个地方,能吃进肚的怕是比金银还值钱。
能保住饼还得谢谢一个姓梁的监军。听说是弟夫的朋友,这朋友够意思,弟夫也够意思。
自梁监军关照后,他又特意放出消息,说自家弟弟嫁了个前途正好的千户,这下总算没人欺负爹娘了,他们一家的日子稍微好过一点。
不过也仅仅只是不再受欺辱,让爹娘换个轻松的活计是不成的,梁监军没那个权利,如果偷偷暗度陈仓,岂不是害人吗?
好在憋住一口气挺过去就好了,只要三年,他们一家就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