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赵筠颐,他们认识时他还只是个新卒,当时就很有威望了,听说现在已经当上千户,是个很有本事也很靠谱的人。
赵筠颐来信说,自家夫郎开了个铺子,需要个打手,想请自己过去。
说实话,赵千户给的待遇十分好,在县城里能有一两半的月银还包住。
而且既是赵千户的夫郎,必是很好的人,不会嫌弃自己眉骨有疤。
只是他过去了,娘子该怎么办?
虽说大夏民风开放,女子和哥儿也能出来干活,但到底是劣势,也就繁华的景阳府能看见一些女掌柜女东家女管事。
小县城里的人迂腐,娘子怕是再也找不到广聚斋管事那种活计,做些粗活他又心疼。
在他犹豫间,娘子发现他有瞒着的事,没办法他只好坦白。
娘子仔细问了赵千户的为人,当即决定搬离景阳府,来江新县讨生活。
他担心娘子的活计怎么办,娘子反问他:“怎么,你还养不活我?”
他当即醍醐灌顶!县城花销没府城大,新东家还包住,他们自己再种点菜,一个月吃不了几文钱,他一个人赚得足够两个人花,节省点每个月还能攒点。
他反应过来后立马收拾行囊,去的路上他想着县城岁月静好的生活,发现这样还挺好的,娘子就不用再受气了。
只是一切都有舍有得,可能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去府城了。
当初初到府城时,他还雄心壮志的想闯出一片天,想将籍贯落在府城,这样生下的娃娃也就是府城人,高高在上的府城人可跟他这种漂泊无根的泥腿子不一样,从小就可以看见府城的繁华。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府城确实繁华,但不是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能享受的繁华,也不是努力就能安定下来的。
官道上,老黄牛慢悠悠的走,载着他们的行囊,驶向远方-
【江新县】
县城门外官道两旁种着槐树,微风簌簌拂过树梢,凉快又惬意。
一进城门就是主街,街上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临近开业,褚安安跟王小芽把做好的猪肉脯和肉松搬到铺子后院,他们正加班加点的备货,把做好的东西用油纸包成巴掌大小。
就是这时,他见到了赵筠颐给他找的打手。
打手名叫郑小山,方脸小眼,长得又高又壮,一米九几,眉骨上还有一条很新的刀疤,看着又凶又恶,说他手上有人命他都信。
不过打手就该长这样,光站在那儿就让人感觉不好惹,不敢造次。出于对赵筠颐的信任,他直接录用了该人。
两地送信不易,也是郑小山人来了他才知道,他还带着娘子虞芝。
郑小山问包住的地方能不能让娘子也住,他可以少要一点月钱。
他问这话时,显出他的憨厚来,跟凶恶的外表不符。
这个朝代的老百姓都节俭,为了省钱,怕是再差的屋子也能挤挤睡得。
他是包住又不是包吃,多一个人没什么影响,不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他现在还不了解两个人的脾性,未免他们得寸进尺,褚安安想了想:“房间有点小,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住,每个月扣你200文。”
扣两百文也算他们赚了,在县城租一套房子至少500文一个月,为了感谢他,虞芝忙坐下一起包装猪肉脯和肉松。
经过一下午的聊天,褚安安摸清了新员工的基本情况。
郑小山之前在做镖师,武艺很不错,虞芝担心他的安全,让他不要再做镖师,刚好赵筠颐邀他来做打手,他就来了。
虞芝是一个很随和的女人,一开始她不着痕迹的恭维褚安安,稍显有点市侩,当然别人听到这种漂亮话可不会觉得虞芝市侩,只会开心。
察觉他不喜恭维后,虞芝很快调整聊天方式,后面就聊得很愉快了。
尤其当王小芽得知他们是从府城来的后,拉着虞芝问了很多问题,虞芝妙语连珠,一下午,四人互相熟悉了不少。
褚安安也知道了虞芝曾经是广聚斋的管事。广聚斋啊,在府城都是有名的大酒楼,怪说不得虞芝如此会来事。
四人包好所有的猪肉脯和肉松,再将它们一一摆在前厅,当楠木柜里摆满东西,一下就有开业的感觉了。
放完货物,又仔细地将前厅打扫一遍,保证青砖上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这才收手。
因为虞芝帮忙了一下午,褚安安走之前给郑小山说,月银改成扣100文。
之后他和王小芽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