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蜷缩在地,本能的护着头,他的衣服破碎处全是伤口,浑身脏兮兮的。
褚仕全上前轰走了打人的小孩,但也没想继续管,这世上的乞儿多了去了,每个都管,管得过来吗?
能站出来轰走打人的小孩,已经是发善心了,完了他准备牵着小儿子继续回家。
结果小儿子不动了。
褚安安指着脏兮兮的小孩:“抱回家,洗干净,养!”
“什么?”褚仕全惊得眼睛瞪大。
小儿子说话声音奶呼呼的,很努力的讲:“养狗狗,我的,养!”
褚仕全不愧是养了八年傻儿子的人,瞬间懂了小儿子的想法。
前段时间大儿子捡了只流浪狗回家,洗完之后的小白狗可乖了。
小儿子现在有样学样。
可是儿子嘞,流浪狗和流浪人能一样吗?
褚安安不明白,他就是想养,怎么扯也不走,赖在地上哭。
褚仕全还是很知道怎么糊弄他的:“你听我讲,这人不是流浪的,人家有自己的家人。我们不能拿别人家的小孩,就像你不能拿哥哥的狗一样。”
他不哭了,抽着鼻子更难受的问小流浪人:“真的吗?”
褚仕全在背后使眼色。
小乞丐点头。
他对小乞丐的识相颇为满意。
褚安安想了想,给他亲爹又出了个新难题,“那我们把他送回家吧,他肯定找不到家了。”
“如果我找不到家,娘亲,担心我。”
其实他从来没有走掉过,但娘亲担心他会走掉,强迫他记住家里地址,还有三爷爷的名字,爹娘的名字,还时不时抽背。
每次出门时都给他强调走丢了多惨,一定要跟紧大人。
次数多了,他还是理解到了:走丢了,找不到家很惨。
褚仕全想着,这怕是不容易,这小孩已经这么大了,能记事。要是在上京有家就不至于流浪,要么家在很远处,要么彻底没有亲人了。
但他思索两秒还是答应了这件麻烦事,自家小儿子天生魂魄不全,状如痴呆,就当给他积福吧。
今日这小乞丐能遇上安安,也算他俩有缘。
于是他上前询问小孩家里的情况。
小孩安静两秒,和盘托出。
他是跟着爹娘来上京讨生活的,不久前爹娘出意外死了,他被房东赶了出来,流落街头。
一开始为了活下去,他主动找了份工。是在一家生意挺好的包子铺里打下手,老板允许他每顿吃两个包子当月钱,允许他晚上睡在店内的地上。
干了没两天,老板老是夸他贬其他佣工。
说他勤快又麻利,每天只用给几个包子就可以。
骂其他人每个月拿着这么高的月钱却那么懒,迟早把他们赶出去。
他因此得罪了别的佣工。
偶然一次出门,他被人蒙着头打伤了腿,一瘸一拐回了包子铺,老板不想给他看诊费,把他轰走了。
他据理力争,其他佣工拦着他,那体型力量和蒙头打他的人差不多。
他瞬间后背发凉,只得走。
后面的事更惨,他年纪这么小,腿还又瘸着,哪里好找活计?就连辛辛苦苦干一天只得几个包子的活都找不到。
一天天的流浪,他身上臭了,成为了真正的乞丐。
褚仕全听的眉头紧皱,他哪见过这种人间疾苦,如果一开始是迫于小儿子的求情,现在则是真的同情了。
好在小孩老家还有个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