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站在台阶上,凝望着他:“回去吧,不用常来,你自己的生活要紧。”
回程路上,褚安安异常沉默,虽然爹娘一直强调能坚持下来,让他放宽心。但他们只是心中想坚持,又没说身体跟不跟得上。
半年就老十岁,褚安安有理由怀疑,再有一两年,爹娘会过劳死在里面。要么就是过分透支身体,等接出来也是病痛缠身,过几年清闲日子也同样死了。
他不要这样。可哥哥说没有办法,他信哥哥说的一个千户没有办法改变这事,他也不愿为难赵筠颐。
按之前的相处,关于他的事赵筠颐一向很关心很着急,默默付出了也不会表功。这次的事,他都不敢跟赵筠颐说了,怕他冲动付出。
回到家后,褚安安把郑小山叫到跟前:“我现在要让你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东家请吩咐。”
“你帮我去打听怎么能捞出我爹娘,或者怎么能让他们换个轻松活计。”
郑小山满脸犹豫之色,“这……”
“你放心,我也惜命,我要你去找那种不犯法的方法,不是走旁门左道。”
东家这样一说,郑小山就放心了,接过东家给的20两巨款。这笔钱是用来请客吃饭和上下打点的,他以前也是小卒,找军营里的熟人搭关系非常方便。
他自进了零食铺,就没干过什么正事,还领着这么高的月银。说是打手,也没打过什么人,就连下乡收猪肉收水果这种活都是他主动争取的。
东家待他们夫妻这样好,这还是东家第一次交给他如此正式的事,他一定要办好。
想到郑小山只有忠诚,没有脑子,褚安安不放心的又嘱咐道:“不知道怎么调查就随时问你娘子,探听到的所有消息都给我讲,知道吗?”
“是,东家!”
郑小山走后,褚安安长叹一口气,所以接下来,他是自己也去调查,还是多想几个新品?
他怕凭郑小山一个人调查不出来,又怕万一救爹娘需要金银打点。
还在纠结中,王小芽突然冲到他面前,急促又紧张:“东家!我看见赵东家被好几个人抬过来,他好像受了好严重的伤,他……”
哗啦,天上开始下大雨,天色昏暗,乌云压顶。
第45章
【忠勤苑】
深秋已至,边塞早上的晨风吹得人冷得打摆子。
周清微从被窝里起来,叠好被子,这被子里的棉絮早已结成硬块,根本不保暖,现在勉强能盖。可到了深冬,又该如何熬过去?
她忍不住叹气。
就在她叹气时,一个掉眉梢的中年女人路过她,还以为周清微是在叹她,吓得走路一闪,往旁边躲去。
这个中年女人叫孙大娥,从周清微住进这个房间起,就格外针对她。
刚进来时,有人问她年龄,她老实说了,得到的是无情针对。
一开始她们问她从前的生活,表面是唏嘘,其实是幸灾乐祸。
她察觉出这些人的恶意,便不再说了。后面越来越过分,看她做活不麻利,她们嘲笑她:“还以为自己是当家主母,等着人伺候呢?”
“小微,给我上茶。”
“来了,太太。”
她们跟戏台上的戏子一样,演着丫鬟伺候主子的戏码,无非是为了嘲笑她现在的处境。
她明白,她们是在仇恨自己从前的富贵。现在同为阶下囚,可不得好好嘲笑一番?就算自己服完役出去后也只是白身一个,恢复不了从前,所以她们并不惧。
这其中以孙大娥最明显,监军规定服役人员之间不能相互打斗,不然严处。
但孙大娥就是无聊就是贱,言语嘲笑算打斗吗?不小心绊你一脚算打斗吗?
都不算,她不好频繁找监军,只得忍下来。
在孙大娥又一次绊到她之后,一个叫卫不悔的年轻姑娘帮她出了头。
卫不悔和孙大娥是这个房间里唯二杀过人的,孙大娥要被关到老死。
卫不悔是在她夫君差点打死她时,反抗中不小心杀的人,所以判她的时间不多,很快就能出去。
不过她给自己取名不悔,很难说是真的不小心还是给夫君做的局,如果是后者,那她不仅有胆子,还有脑子。而且她还年轻,这房间里没人愿意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