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会判的这么严重?
别是县令为了讨好吴将军,故意判重的。
这俩人也不在一个官僚体系里,县令升迁,武官帮不上什么忙。
季县令这么莽撞?不像啊。
郑小山休息了会儿,不再喘气后仔细说道:“是这样的,那天下堂后,吴有德被关了起来,暂时没判他,我估计县令大人也是在找证据?”
“那个吴有德的娘,被吴家人抬回去后,一开始确实身体不舒服,还在床上躺着,一听儿子因诬陷罪下了大牢,瞬间没病了来劲了,把四香斋的东家告进了县府。”
“四香斋?”
褚安安瞬间反应过来,四香斋肯定就是同谋。
这样一想也就合理了,他的保鲜罐才上架不到一个月,一般普通人很难立刻想到它的技术价值万金。
只有同样做吃食生意的,才这么敏感。
他敢说,全县城,就四香斋的人最想要这个技术。
因为别的吃食都是即做即食,不存在保质期的问题。
只有糕点铺和他的零食铺一样,做好后可以放几天,有了保鲜罐后才如有神助。
“你继续说。”
“四香斋东家的女儿和吴有德议过亲,吴氏说,都是因为亲家的施压,他儿子才做出这种事,全都是被亲家逼的。”
“一开始,那四香斋东家自然不肯承认有这回事,但眼见吴氏说的内情越来越多,提供的线索格外细节,可供查证,两人便互相攀咬起来,谁都不想做这个主谋。”
郑小山愉快道:“反正不管谁是主谋,诬陷这事板上钉钉,谁也跑不了。”
褚安安用茶盖撇去浮末,嘴角一勾笑了声,低头喝了口。
之前一直不能做实吴有德的罪行,是苦于没有实质性证据,现在证据不就来了吗。
和他的证据一样,都是人证,铁证如山的人证。
“最后大人判了吴有德主谋,两年监禁,五年服劳役。吴氏从犯,一年监禁,两年服劳役。四香斋东家教唆犯罪,一年监禁,两年服劳役。”
“行,这件事就这样了,你再帮我关注下吴家和四香斋一家,看有没有报复我的迹象。”
他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生怕预判不了这些人的举动,又栽跟头。
这事郑小山早调查过,还是他娘子教他的,要从东家的立场出发,帮东家考虑到他未吩咐的事。
“吴有德没成婚,没有妻子儿女,他那些哥哥都是勒紧裤腰带供他上学的,出了这事,秀才功名也没了,现在他的哥哥们正闹着要分家呢,应该不会找过来。”
“四香斋应该也不会,他们比吴家更警醒聪明,知道东家背后有靠山,不敢招惹你。”
“行,做的很好。”
“都是我的分内之事,东家。”-
临近春节,主街上车水马龙,人挤着人。
县府的公告榜上突然张贴了一张新告示,这个告示还挺有趣,和以前权威严肃的官府消息不同,这是一则案子的全过程。
这案子的转折令人意想不到,中间还牵扯上大人物,一下吸引了大家的兴趣,瞬间在百姓堆里传播起来。
是褚安安被告的那个案子。
这样的公告榜有两个,在主街的两端,一个在县府门前,一个在县城的大门前,任何人进出都可以看到。
一般公告榜张贴的都是极其重要的消息,例如大夏朝新出的政令与律法,科举名单,悬赏通缉犯或者公布重大死刑犯的量刑结果,以儆效尤。
可以说,上到官僚富绅,下到平民百姓都非常关注这个公告榜。
然后就在今天,公告榜出了个新告示,瞬间被大家围观,这里面可议论的点可多了。
自掘坟墓的秀才,还连累亲娘,简直猪狗不如。
四香斋也是老字号了,东家居然是这种人,以后不去他家买糕点了。
还有吴将军,第一次在军事以外的地方听到他的名字,好神奇。
还有这‘保鲜罐’,也好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