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不好意思的:“那时我很脏。”
“这有什么关系。”-
回到县城时已经是晚上,刚好是最热闹的时候。
往常此时的县城是黑漆漆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休息。
今晚到处点着灯笼,映红了天空。
这时最热闹的不是主街,是另外一条小街,小街临着条小河。
河不宽,大概三米的样子,平常大家在这儿洗衣服,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一条火龙,承载着样式不一的花灯。
褚安安随便一瞧,就看到荷花灯,兔子灯,元宝灯,鲤鱼灯……
烛火摇曳中,红色金色的光像碎金一样铺满整条河。
他也随大流的买了两个兔子灯,放进小河里,还学别人像模像样的闭眼许愿:财神在上,保佑我明年赚更多的钱,夫君和家人都平安健康。
他手肘怼了一下身侧之人,“该你了,应个景嘛,你看大家都在许愿。”
赵筠颐听话的闭上眼。
这么看,他睫毛还挺长的,褚安安托腮,满眼欣赏的盯着他的侧脸。
摇曳的灯光河道和充满年味的喧哗市井沦为背景。
赵筠颐心中默念:愿和身侧之人白头到老。
放完花灯,两人手牵着手顺着人流往前走。
平常时候,大街上不会看到有人牵手走路。
今日是意外,街上人太多了,稍有不慎会被挤散。
有了这一正当理由,平日里不好意思在大街上牵手的小情侣们,默契的牵紧对方。
街上靠着墙的一排,全是支了个简易摊子卖小吃的贩子,糖人,糖画,馄饨,桂花糕,蜜饯,烤红薯,炒栗子,莲子羹,萝卜丝饼,油墩子……
馄炖摊位升腾出白气。烤红薯和烤栗子飘出甜香。炸物摊子上,炸萝卜丝饼和油墩子时,会‘滋啦滋啦’的响。
一片烟火气,热闹非凡。
看着这么多好吃的,是个人都很高兴。
褚安安却有点心酸,可能他自己就是做吃食生意的,比游客更敏感,他想到的是:除夕夜还要支个摊子摆摊,该是何等的辛苦。
但是没办法嘛,普通人得要生活。
今天和明天支两天,能抵平常一个月的收入。很多人为了生计,愿意辛苦这一茬。
褚安安不在乎自己也是做吃食生意的,根本不愁吃,大方的买着别人家的吃食。
好多小吃味道都不错,有种地道乡土的美,和他做的零食风格完全不一样,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吃到后半程,有点要吃撑了。
人群开始拥挤和吵嚷起来,从路人兴奋的谈话能听到,原来是县府准备了烟花,放给百姓们看,现在时间快到了,所以大家都往前挤,想找个好位置。
褚安安不想和人挤过去挤过来,侧头问:“你想挤到前面去看吗?”
赵筠颐都可以,他看出安安不想,便道:“不想。”
“正好我也不想,那我们就在最外边看。”
他俩身上穿的是用素绫和暗花缎定做的衣服,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耀光泽,衬的两人跟县令大人的公子一样,贵气逼人,因此没人挤他们。
开始放烟花,一条条拖着红色尾巴的红点‘咻’的蹿上云霄,在夜空中相继绽放,金红交错,绚烂多姿。
旁人都沉侵在烟花的美丽中,褚安安分神的想:今天一整天他都挺满意的,唯独此刻有点遗憾,他没法在烟花升腾到最顶点时,亲吻他爱的人。
不过这个遗憾很快被补全了。
两人回家后,从院门落锁起,就抱在一起亲起来。
褚安安心跳的极快:我如此大胆,是因为有上辈子的影响。赵筠颐这个土著又是为什么呢?亏他一开始还觉得这是个老实人,结果色的比谁都厉害。
不知何时到了床上,他抖着声音道:“你手臂受伤,我在上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