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芝夫妻俩原本就在府城打拼,在江新县连房子都没租,就住在铺子后院,想跟过去很正常。
小芽却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要知道一旦过去了,短时间就回不来了。
不过一想到他家里那情况,想走也能理解。
“那东家,这边的铺子怎么办啊?”
王小芽在这两天干活时,没少听到两位大娘叽里咕噜的担心,怕这边的铺子变成冷灶,东家辞了她们。
如果平常活计丢了就丢了,可这里这么好的待遇,丢了实在可惜。
褚安安没正面回答他,只是道:“东家心里有数,你安心做事。”
“好的东家,我走了。”他一蹦三跳的跑开,一下跑到院子里,见两位大娘正在备菜,霎时收敛笑意。
这两位大娘家都在本地,又不像他情况特殊,是万万不会跟着一起去府城的。
“小芽,你说东家究竟会不会辞掉我们?”
“不知道,东家有他的安排,我们听安排就好。”
王小芽不敢在她们面前开心,只能晚上躲在被子里一个人偷偷笑。
那可是府城啊,以前他连县城都没去过,更不要说府城了。
听说府城人杰地灵,街上的人放个屁都是香的。
听虞芝姐说,府城的房租贵,物价也贵,没本事的外地人根本无法久居。
这说的他更心潮澎湃了,他是东家的人,根本不愁吃住问题,还能见大世面。
这样的好事往外说,保管很多人羡慕。就算他是被卖掉的,也有很多人愿意交换。
他从前很羡慕村子里的别家小孩,做梦都想有件自己也能让他们羡慕的事。
如今真到这天,他的心却平和了,不想往外说。
王小芽跑走后,褚安安撑头凝思,他就说为什么这两天铺子里人心浮躁,原来都在琢磨这件事。
郑小山和虞芝想跟着一起去府城,他又一直不公布消息,这俩肯定担心他不想带旧人过去。
也不知纠结了多久,才当面找上他,还让他看到了好久不见的谄媚一面。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确实是上下级,无法处成朋友。
其实他压着消息,不是想看他们着急,只是不想没影的事儿就夸下海口。
在正常情况下,最近几天就打算说了。
小芽是本地的,只有他会做所有零食,留下来常驻,县城这边就不愁了。
但显然小芽心里是想跟去府城的,只怕心里也偷偷担心过自己不要他吧。
两位大娘倒是不想走,可她们也有担心,担心他会关了这边的铺子,担心铺子变成冷灶,要不了那么多人,最后辞了她们。
只能说每个人想法都很多,打听来打听去的,也不能算坏事吧,说明他们都很有进取心,想在这间铺子长久的干下去。
真正的秘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们也打听不到。
现在知道了每个人的去留想法,他决定好了,准备带走所有骨干,只剩本地有家的两个大娘不去府城。
那常驻县城铺子的人就得再招。
他长期不回来,方子和账本都被别人捏在手里,新招的人一定要有绝对的忠诚才行。
好在江山他已经打下来了,只需要守成就行。
做吃食的不需要会创新,只需要有基础厨艺就行。
做掌柜的不需要拉客和想方设法的促进销量,只需要待客礼貌,会算账就行。
他心里盘算完,叫来牙行的牙人,跟他沟通,让他帮自己物色两个下人。
一个要会算账,一个要会厨艺。
这年头,会点才艺的奴隶都贵。
但只有捏着卖身契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