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出现个权贵,也不知是不是真权贵,反正景阳府有名有姓的少爷里没听说过这人。
此人据说是外地来的,谱摆得很大,想在漂亮小娘子面前装一把,便为难他的佣工。
说食物不新鲜,变着法的折腾挑刺,佣工们不敢应付,需要他来周旋。
还有府衙户房的例行检查,虞芝如临大敌,他不得不在场。
作为生意极好的铺子老板,他每日需要忙的事情超级多。
虽然他的员工都勤快聪明,对铺子有很强的归属感,但再优秀,也不能代替他做很多决定。
毕竟他们才拿几个月钱,没必要替他背负压力。
只有奶牛牧场,可以真正的啥事不管,只管分钱,这也是他愿意和周润合伙的原因。
别的产业,虽然他赚得多,但忙也是真的忙。
就是这时,娘出动找到他,要帮他管理铺子,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每天要决策的事特别多,娘一来帮他,瞬间就轻松了。
娘有管理铺子的丰厚经验,也是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褚安安将一半的事交给娘之后,整个人轻松不少,有点当咸鱼老板的理想状态了。
重聚一个月后,依然是很热的一天,按理说,这天气没人想出门。
褚安安发现,爹和大哥同时,一整天都没出现过。
“娘,爹和大哥去哪儿了?”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有点精神紧绷,总会下意识担心,担心爹娘心里压抑,与人相处脱节,又或者身体差,一不小心晕倒在哪儿。
“他们去守拙书院当夫子,教书去了。”
“什么?”
褚安安记得这附近最好的书院是抱朴书院。守拙书院是什么?没听说过。
当晚见到爹和大哥,饭桌上,他们果然谈起去书院教书的事,高兴的说自己月钱很高,每人每月有五两银子呢。
听得褚安安愈发心酸,他记得爹以前很爱读书,一点不理庶务。
甚至说过,‘夫子都是穷举子才做的。’这种话。
很欠揍,但当爹还是富家子时,真的体会不到五两就是高薪了。
现在主动去当夫子,是为了银子吗?
万一有人知道真相后,排挤爹和大哥呢?
饭桌上,褚安安牙齿咬了筷子几下,几欲开口,‘别去了。我能养活你们,你们以前受了苦,现在躺家里好好享受就行。’
但怕伤到他们自尊心,暂时没开口。
不过守拙书院肯定是得调查的,若真有排挤现象,说什么也不再让他们去。
查了三天,守拙书院是个离家两条街远的普通书院,收的学生多是小富门户。
出乎意料,守拙书院的院长知道爹和大哥服过劳役,已经被剥夺功名。
但并不介意,相反,还对他们礼遇有加。
对此,褚安安调查的更仔细,然后明白了。
原来景阳府当官的少,整个府城有学识的少,但有钱的商户多,想靠科举改换门庭的人更是多。
褚平洲和褚仕全两人曾是举人功名,学识是真真切切的。
这身份,去抱朴书院都够格,但抱扑书院门第高,卡得严,去不成。
所以只好去守拙书院,守拙书院给的月钱少,学生质量不高,心气高的不会来这教书。
褚平洲和褚仕全一去,成了全院水平最高的夫子之一。
守拙书院怎会排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