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逾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茶几上的那捧粉色玫瑰还维持着刚买回来时的样子,考究的包装纸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多余。
她走过去,把花抱了起来。
碰到微硬的包装纸时,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明明白天在办公室看到那个笑容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却还是买了。
祁逾垂下眼,抱着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合拢。
她把那束玫瑰随手搁在墙角。准备起身时,余光扫过一旁的垃圾桶。
她定在原地。过了几秒,又弯腰把花重新拿了起来。
没有迟疑,整束花被直接丢了进去。
花束在狭窄的桶身里受挤压变形,她没再去管。
祁逾走到床边,仰面倒了下去。手臂横在脸上,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双眼。房间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就这么静静躺着,再没动过。
另一边,叶晚晚回到房间,在床沿坐了下来。
一墙之隔的主卧毫无动静。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束百合安稳地插在玻璃瓶里,淡淡的香气正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她抬起手,手指抚上床头的花瓣。脑海里闪过刚才客厅里的画面。
那束玫瑰。
还有祁逾站在冰箱前,故作平静的语气。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接通。
“喂,姗姗,明天……”叶晚晚停顿了一下,“明天早点起,陪我去一趟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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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地铁口人流如织。
姗姗还打着哈欠,被叶晚晚生拉硬拽地拖出了站。
“才七点就被你吵醒了,什么客户啊,这么着急。”姗姗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叶晚晚的肩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挂着不肯好好走路。
叶晚晚只能勉强撑住她,一边陪着笑,一边拖着她努力往前赶:“就是上次那个漫画展的事情,今天得先来看看场地情况。”
“那也该找祁总一起啊。”姗姗脚步拖沓,懒懒地搭着腔:“找我能顶她一半有用吗?”
听到这个名字,叶晚晚嘴角的笑容蓦地一僵。她垂下眼,极力掩饰着情绪,又道:“有用,当然有用。”
姗姗显然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刻意回避,原本正打哈欠的动作停了下来,直起了身子眯眼看她:
“你们吵架了?”
叶晚晚心虚地撇开视线,索性加快了脚步。
“快走吧,马上要迟到了。”她挽住姗姗的胳膊往前带,“知道你今天辛苦,上次你看中那个色号的口红,我给你买。”
一听有这好事,姗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步伐都变得轻快了:“真的?那我不困了!”
两人伴着早高峰的喧闹,匆匆赶到了约定的美术馆。
清晨的美术馆还没有对外开放,空旷的展厅里显得十分安静。
秦筝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风衣,正拿着一份图纸站在入口处等她们。看到叶晚晚出现,秦筝的眉眼间立刻漾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