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了,却连放东西的工夫都不给。
崔昂能有什么急事找她?
一路垂首思忖,进了盈水间,见思睿站在池边,追在两只鹤屁股后面喂食,那两只鹤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思恒引她至二楼门前便止步,眼神示意她入内。
崔昂负手立在窗边,侧身对着门口。
窗外晚霞还未散去,天际灿烂的流金慢慢褪为海棠红。
千漉站了一会,见他不动,轻声问道:“少爷,您找我?”
崔昂闻言转了过来,那抹海棠红映亮他半边脸,半明半暗间,更衬得他轮廓清峻。
崔昂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上下打量了一遍,眸中似凝着某种不可捉摸的深意,眉宇间聚起一道浅浅的沟壑。
崔昂就这样用捉摸不透的目光看了她半晌,方举步走近,直至一步外停下,他垂眼瞧着她,清晰道:“让我瞧瞧你的手。”
被崔昂冷不丁的这一句话弄懵了。
……手?
崔昂为什么要看她的手?
什么情况下,会想要看一个人的手?
手能暴露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行为痕迹,手上的茧反映长期劳动类型,指甲状态暗示个体习惯,指尖细微的姿态也可能泄露心理状态。
崔昂这么突然把她叫到这里,只为了看她的手?
回想方才,那小哥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
是在栖云院外等着她。
还是……
一直跟着她?
指尖微微蜷了蜷,千漉的背后沁出细细密密的汗。
头顶的声音再度落下:“手,伸出来。”
千漉伸出左手,向上摊开手心。
“右手。”他道。
千漉将糕点袋子放到地上,双手平举,呈至崔昂眼前。
若有若无的气流飘在掌心上,千漉感到痒,指节轻轻一动。
“手背。”崔昂又道。
千漉又翻转,手背对着崔昂,她知道,虎口处有一道小小的划痕,如今已过去十三天了,伤口结痂愈合了,但仍存在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但是崔昂并没有问她关于这道痕迹的任何问题。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手,落向衣襟处:“衣服里藏着什么?”
这是崔昂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
千漉一怔,抬头,顺着崔昂的视线往下——看向自己胸口。
从崔昂的角度,这里看上去鼓鼓囊囊,像是塞了许多东西,外衣布料绷得极紧,几欲撑开。
其实是因为……千漉仍穿着去年的冬衣,她又格外怕冷,内里又添了厚衫。
加之这一年她又发育了,胸部完全是指数型增长。
所以她真的没有塞或者藏任何东西。
这个弧度,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