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天性好像就这样。
心一乱,就爱往最糟糕的方向瞎想。
警察说的“不算多严重”,听上去就跟“还有气”没区别。
哪有一点安慰效力啊。
苏夏眼圈更红了。
眼泪不自觉地就往下掉,她抬起手飞快抹了。
脸上在火场熏黑的痕迹一直没顾上洗,糊开一片,灰扑扑地蹭了一袖子。
小警察怀揣理想刚入行没两年,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最见不得女孩哭,“诶,真不用这么担心,我跟你保——”
“他病房在哪个楼层?”
苏夏抬起一双泪眼,打断了他,“吴警官应该就在附近吧?”
“我不见他,不让问的我都不问,你跟我一块儿,就找吴警官说两句话行吗?”
安城不像大城市那样医疗资源紧缺,过年期间,住院楼的病房床位空闲挺多。
为了方便警察监控,许霁青住的是单间的特护病房。
现在已经快九点。
过了探望时间,从电梯到走廊静悄悄的,直到走廊尽头,才看见一小片乌压压的警服。
很能给人安全感,但在这时候又莫名沉重。
女警官身形瘦削利落,后背靠墙站着,身旁的小警察先行跑过去说了两句,她抬头看了眼,抬步走过来。
她在护士站旁边找了排塑料椅,回头冲苏夏招招手,“这边。”
苏夏小跑过去。
她眼睛还红着,刚一开口,感觉自己声音又有点发颤。
“吴警官,他怎么样了?”
女人往旁边一扭头,对上娃娃脸警察惊慌摆手的神情,从兜里掏了包湿纸巾递过去,扯她一把坐下,“让小白给你吓唬的?”
“没事啊,阿姨跟你保证,就是皮肉伤,男孩子咬咬牙,扛一扛就过去了。”
女警官四十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