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对友、对自己、对周围事物;有利的、有害的、无中生有的、隨意改变的————
没有任何人能预测一个狂野术士的下一次施法会不会触发狂野魔法浪潮,也同样没人能在结果確定以前,预测到一次狂野魔法浪潮会为战场带来什么变数。
而刚才那一次,明显是用精妙超魔默发了一次定身类人的矮个男人不幸触发了让自己隨机传送的狂野浪潮,而传送的地点又不幸是河水。
偏偏作为在海上討生活的人,他还不会游泳!
“我说————”崔林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你们平时不害怕他某次施法直接把你们的船给搞沉了么?”
“竟然会让一个狂野术士入伙?”
高个男人没有看向崔林,而是带著些羞愤与不情愿地扭头盯著河水说,“他是我弟弟。”
“我们这伙人最大的依靠就是他高达三环的施法能力。”
“再说他的狂野浪潮大部分时候都是对我们有益的,只不过今天太倒霉了。”
“咳咳————”矮个男人终於能说话了,赶紧开口表示,“这位英俊的魔契师阁下,谢谢你把我捞上来。”
“我们兄弟姓伍德,你可以叫我们高伍德和矮伍德,我不介意。”
落汤鸡模样的矮伍德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露出几颗不算白的牙齿。
他拍了拍哥哥的大腿,然后略微諂媚地朝崔林说,“我们诚心为今晚的打扰”而道歉,不过好在我们也没造成任何损失。”
“再说阁下强大的魔能爆还折了我们一个好手,唯一盗贼的腿也被你打断了”
。
“我想我们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恳请阁下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次。”
矮伍德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倒是显得比那个仍在梗著脖子的高伍德诚恳多了。
“我肯定不是什么以杀戮取乐的巴尔信徒,但是嘛——”崔林看了一圈周围神情沮丧的对方人手,”要是让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真的会觉得我很窝囊。”
“正巧,我是真的对你们口中那个宝藏挺感兴趣,我们原本也是真的对宝藏一概不知。”
“不如就用你们知道的关於宝藏的所有情报作为回报,让我心甘情愿地放你们走吧。”
听了崔林的话,矮伍德微微低下头思考,而高伍德则有些愤懣地瞪了崔林一眼。
不过也仅此而已,他没有直接开口拒绝。
看来哥哥弟弟一同在场的时候,这个並非职业者的哥哥没有一票否决的权利o
“唉————好吧,反正我们找了两天也没找出什么下落。”矮伍德答应了崔林的要求,同时也在和哥哥的眼神交流中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崔林没什么手段能確保对方说的是实话,但有一个方法至少可以稍作验证——
他会在矮伍德讲出信息时,始终盯著高伍德的脸。
这位哥哥没什么演技,情绪也容易波动,一旦他听到弟弟在说谎,神色上一定会出现异常。
而崔林自信能对这种异常纤毫必察。
“这份宝藏的来源是曾经活跃在剑湾海域的一个比较知名的海盗,他死在一场突然发生的海战里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当初他死了之后,就曾有传闻说他將自己积攒的绝大部分金幣財物都藏在了一个秘密地点。”
“之所以有这传闻不是因为发现了藏宝图,而是因为他实在是没剩下几枚金幣,遗留財富少到了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地步。”
“但一直以来,人们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可能的藏宝地点。”
“直到上个月,我们路过深水城的时候,在酒馆听到有人在討论一本畅销书,里面说的好像是什么博德之门的都市传说。”
“然后我听到有个女人说,她听过其中某个故事。”
“她说她家有个长辈曾结识过一位四处旅行的精灵,而那位男性精灵在长辈过世后偶尔还会来拜访她家。”
“那位精灵就讲过一个关於坏脾气的老法师和蘑菇三姐妹的故事。”
“说有一位独自抚养三个女儿的法师住在冲萨河口一个小村庄里,村庄边缘还有一个叫鬍渣”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