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珀扯出一个带有嘲讽意味的笑容,“尤其是在地下,做什么都很隱秘。”
雷文嘉德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隨后继续搜查地下的其他位置了。
“这隱藏通道明显通向更远更深的地方吧?上城区下水道?”
“大公爵不需要明知故问,这里的確连著下水道。可我想说的是,难道还有哪家宗贵完全没有进入下水道的入口么?”
“一些小小的不守规矩”本就是宗贵们心照不宣的秘密,不论是那一点点可有可无的违禁品,还是避开耳目在城市中移动,应该都不足以证明我们像大公爵您所说的那么邪恶吧。
终於,在一番前戏之后,大公爵带领的队伍终於来到了崔林计划中的关键位置那扇躲在滑动酒架之后、位於酒窖墙壁上的魔法门扉前。
卡斯珀脸色铁青地看著守望者们用蛮力移开书架,露出了有著门形魔法光辉的墙壁。
他实在想不出怎么会有外人知道这个秘密的位置。
而塞拉斯更是双眼通红,几乎要因为眼前的景象而悲伤到流出眼泪。
大公爵的魔法顾问上前检查了一番,隨后夸讚说,“很巧妙的布置,我短时间內无法强行打开。”
“但等我回去做些准备明天再来,就一定可以打开这扇魔法之门。”
始终在暗中观察卡斯珀的崔林確信,刚刚魔法顾问的这句话让卡斯珀露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次恐惧。
“卡斯珀阁下,请主动打开这扇魔法门,否则我会认为你在刻意隱瞒证据。”
雷文伽德走到墙壁边,一脸严肃地看向卡斯珀。
卡斯珀沉默著,然后声音非常阴沉地作出解释,“不行,这个门是不能开的。”
“门对面是一个稳定的特殊环境,里面储存著苏阿尔家族多年来最珍贵、最娇嫩的那些顶尖藏酒。”
“一旦在计划外开启,会毁了那些珍贵的酒液,毁了我们多年的收藏。”
雷文嘉德直直地盯著他,仿佛要用眼睛直接看穿卡斯珀眼底的真相,“无所谓,你也听到我顾问的话了。”
“就算你不愿意开门,那她在准备充分之后,明天也足以將其打开。”
“其他地方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他招呼著守望者转身准备原路返回,最后丟下一句,“明天將是你们的罪恶被公之於眾的日子,想好要用什么姿態来迎接审判吧,苏阿尔。”
很快,卡斯珀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酒窖,而塞拉斯则压下了他不喜社交的本性,带著仍然泛红的双眼朝崔林和丹芮安说道,”抱歉让两位见到不体面的场景了,不过这件事完全与两位无关。”
“明天或许大公爵阁下还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但那时候请两位不用再继续参与进来了。”
“事情————有些复杂。大公爵说的其实也不算完全都是假的————”
那股忧鬱劲又不可避免地在长子身上瀰漫出来。
但很快,他就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崔林。
因为在他的脑海中,正清楚地感觉到,一种来自崔林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意念正以通用语文字的形式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塞拉斯阁下,我们需要仔细谈谈。关於你们苏阿尔,关於被封印的亡眼暴君,关於整件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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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些佣人里的大部分,都曾偶尔在夜里听到过地下传来的隱约惨叫声。
卡斯珀和长子塞拉斯满眼疑惑地將大公爵和魔法顾问迎接到装潢奢华的会客厅,同时对於再次看到崔林和丹芮安显得十分惊讶。
崔林微微吸气,隨后面带愁容地轻嘆一声,靠近两位苏阿尔低声开口,像是生怕被旁边的雷文嘉德听到一样,“唉,不知道大公爵听的什么流言和什么线人的消息,他现在认定你们苏阿尔背地里做了很多邪恶可耻的事,非要带著守望者们彻查你家的庄园。”
“我和丹芮安偶然听说这事就觉得不太可能吧,毕竟你们对我们的接待非常用心,所以一路想劝劝大公爵冷静一下。”
“可惜————”崔林快速瞥了一眼雷文嘉德,“收效甚微。”
卡斯珀上了年纪的脸紧紧地皱成一团先是莫名其妙的流言,再是贝托克的失踪,如今大公爵亲自带人过来搜查。
怎么感觉有一股不小的势力突然在暗中针对苏阿尔下手,但自己却完全没抓到线索。
至於一旁安静的长子,那股忧虑的神色更是看的崔林都有些神伤。
如果说苏阿尔四位核心成员中有谁最可能对供奉亡眼暴君这事心存疑虑,那就必然是这个塞拉斯。
这也是崔林將其定为自己目標的理由。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