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杉没有理会她父亲让她坐过去的手势,自顾在长桌主位正对面拉出凳子坐下,同时一边让我坐下。
“还没给你介绍呢,这是我的新女朋友,姜暖泥。”蓝云杉笑着开口介绍,“对面那个是我生理上的父亲蓝万钧,左手边这个是他儿子蓝天海,和我自然是没什么关系。”
“混账!”
这段话让她父亲蓝万钧几乎目眦尽裂,手指颤抖指着蓝云杉,干等了半天,吼出一声。
蓝云杉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抠着指甲,缓缓开口:“所以你们这次逼我回来又想干什么?为了让我进公司?”
听见蓝万钧大吼,那个中年妇人又小跑上前安抚蓝万钧,同时掏出几颗药让他服下,“万钧,别生气了,你有高血压,不能这样生气,先把降压药吃了。”
蓝万钧一边吃药,一边愤怒看着蓝云杉。
一旁蓝天海苦口婆心般开口:“云妹啊,父亲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参与公司经营,你一直待在益州怎么能行?迫不得已才想出这个办法的。”
“是真让我参与,还是想要我手里的股票啊?这两件事可得说清楚。”蓝云杉猛地抬起头,“况且我已经说了和你没关系,少‘云妹云妹’的叫,听了叫人犯恶心。”
“云杉,你这是何必呢?再怎么说他们一个是你父亲,一个也是你哥哥呀!”那中年妇人满脸心疼规劝道。
“呵呵!”蓝云杉轻笑两声,“彭晓丹你少在这拉偏架,你就放心好了,你再怎么算计公司也不会落在你便宜儿子头上的。”
那彭晓丹面色一僵,很快一脸委屈对着蓝万钧撒娇。
“我让你下去!”蓝万钧沉声道。
见蓝云杉一副怼天怼地的模样,我心里对蓝云杉又有所改观。见那中年妇人低落走出客厅,心想蓝云杉也家庭关系也太过复杂。一开始本以为彭晓丹是蓝云杉母亲,还寻思她保养这么好,没想到是她后妈,以为是蓝云杉哥哥的蓝天海没想到也是同父异母的哥哥,怪不得蓝云杉一直待在益州,连过年也不回来。
等我回过神,蓝云杉又已经和蓝万钧对骂起来。
“你们做那么多不就是想要我手中那百分之十股份吗?”蓝云杉沉着脸,“我明确告诉你们,不可能!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想传给你儿子,传你自己的,别惦念我手里的!”
“我们不是要你的股份,是那个代理人齐良,我们做什么决策他都不同意。我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怎么能老让一个外人插手是吧?”蓝天海一副为大家好的样子。
蓝云杉则没听见一般,低头与我故作亲昵,“宝贝,我们吃完饭就走怎么样?这里有些人假惺惺的样子实在太让人恶心。”
蓝万钧一拍桌子,咳嗽几声,怒而开口:“蓝云杉!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偷偷卖股份,你是卖给外人也不打算给我们是吧?你就是打算看着蓝氏矿业倒闭是吧?!”
我这个角度正好瞧见蓝云杉紧握的拳头,等她抬起头,已经是无所谓的态度:“是又怎么样呢?反正我是股东,就算我把股份送人又关你们什么事呢?”
“孽障!你母亲那个贱人也是!”蓝万钧咬牙切齿,“当初要是不分你母亲一半股份,就没有你这个孽障的事了!”
“哼!”我明显感受到蓝云杉的努力克制着的愤怒,她桌下双拳紧地发抖,表面却依旧云淡风轻开口:“当初要不是我外公的工厂,你能不能创立蓝氏矿业都两说,现在倒是念完了经就要开始赶和尚。”
“你……!”
“云妹,你考虑一下吧,让齐良站在我们这边,或者把股份让给我们,肯定比你现在胡乱搞收益要大得多。”
“宝贝,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走吧。”蓝云杉虽问我,却也没管我吃没吃好,拉着我就往外走。
蓝云杉驾驶机车回到市区,天已然完全暗下来,左手边一望无际的黑暗是海,右手边热闹繁华的是一条美食商业街。
蓝云杉骑着车缓慢行驶在一条濒海的路上,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有清凉的海风吹拂。
这种尴尬氛围,我决心先开口:“现在戏算演完了吗?”
蓝云杉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今天结束之前吧……”
她是不是还有所留恋……不过我很快摇头,她骗我的案例在前,我不敢这样想。
随后她找了个地方停下来,我们沿着濒海的道路慢慢一直往前走。
清凉海风吹拂,因为穿得有些单薄,我有些冷。蓝云杉或许注意到,她将皮衣披在我身上。
我们走了许久,都没人说话,最后找了个面向漆黑大海的长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