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黑暗,但耻于同世人说。
不过她向来是那种控制欲强的人,她脱掉鞋,露出一双印有小腊肠狗的白袜子。
“我上来咯。”
我靠在床头,点了点头。
她黑色甲胄一般的风衣进门时放在了玄关处,内搭是一件杏色高领毛衣和一条高腰直筒裤,耳环是两个三角形叠加的几何耳环。
她小心翼翼跪爬从我的双腿迈过时,披肩的头发荡漾着,鼻塞许久的我再次闻到记忆中那淡淡的柑橘香。
心脏猛地跳动起来,有些口干舌燥的我,忽然想问问她用的什么香水……
房间暗了下来,她又顺着来路小心翼翼爬了回去。
“现在可以休息了。”她说话间看着我,黑暗中我也能看见她亮晶晶的眸子。
她伸出手,靠近了来。
我咽下如同钉子一般的唾沫。
她将一只手放在我的后颈,一只手放在我的腰上,试图让我能更轻松躺下。
当她的发丝划过我的脸庞,撩动我的指尖,我的胸膛几乎要与她贴在一起时,我发誓我多想用力抱住她,然后说,让我们忘了过去所有不愉快,原谅彼此吧。
我害怕,我没有勇气,我像个懦夫一样,我只是低着头,任由她将我扶着躺下。
“那你好好休……”她身子忽地顿住。
“你别走,陪陪我……”
我拉住她的手。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勇气,我想如果她此刻甩开我的手,那么一切都结束了,连同我心底那小小的自己怎么也不肯承认的眷恋。
她在床边坐下,我可以感受到手心温凉的温度,浑身滚烫的我恨不得再离她近些。
或许是药效上来,也或许是有她在让我心安定了下来,抑或许都有,巨大的倦意瞬间来袭。我想要记住这片刻,打起精神看向她,没撑多久,就慢慢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说了些什么,当时我还强迫自己要记得,可睡醒后只记得我要“记得”些什么,却完全不记得要“记得”的内容。
睡醒后,我状态好了不少,虽还有点鼻塞,不过头已经不昏昏沉沉的了。
有些奇怪,明明脑子清醒了不少,身体却格外沉,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不会是被鬼压床了吧?”
我再次试着动了动,依旧如同被束缚着一般。
“嗯~”
刚想出声呼救,身后忽地传出一声呻吟声,跟着我就感觉自己被搂得更紧了些。
我回过头去看,果然见蓝云杉将脑袋抵在我后脖颈上,而我正好能看见她熟睡的侧颜。
感受着她八爪鱼一般的姿势,我撇撇嘴,心想:“面冷腹黑的家伙,当时还暗戳戳嘲笑我,结果自己还不是这个样子。”
想到这,我有了个想法,一定得将这一幕拍下来,让蓝云杉自己看看她有没有资格嘲笑我。
试着去拿放在枕边的手机,手臂连同身体被蓝云杉环抱着,够了半天才够到手机。
费劲吧啦解锁手机,终于点开录像功能,身后却传来一句:“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