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星夜闪闪（第3页）

套上那件长款亮面黑色羽绒服，蓝云杉整个人更想瘦长茄子一般。

“想去哪？”长茄子回过头看向我。

我们走出单元楼。我缩着脖子，将双手揣在兜里，看着她，吸溜鼻涕道：“是你喊我出来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突然问起，“也是在大年三十这天。”

“我如何能不记得，我们那样莫名其妙闯入彼此的人生。”太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想我得内敛一点，不能她一张口我就着了她的道。

“是吗？这么多年了，我都记不得清了。”我摇了摇头，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天空那抹极细的月牙。

蓝云杉咬着牙，愤愤盯着我，似想咬死我一般。

我心里得意极了，昂着头，斜乜着蓝云杉，终于体会到傅博宇平时那种“虽然你恨我却奈何不了我”的快乐。

“大过年的，看你生病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蓝云杉说着，一把捞起我的手，折身朝楼上跑去。

“去哪？”

“害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我怕你生气给我推下楼……”

蓝云杉爬楼的步子一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开玩笑的，对不起。”我学着傅博宇飞快道歉。

“你以后离傅博宇那人远点。”狭窄楼道间响起蓝云杉幽幽的声音。

还未到天台，已经有烟花爆裂声响起。我们加快脚步，倚在天台边的护栏，一同看着不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中，升起一朵朵绚烂烟花。

“其实我嘴很笨……”

我侧过头看她，鼻头冻得有些发红，发丝在夜风中飞扬。

“你要是个笨蛋美人就好了。”我胡乱想着。

她继续开口：“是跟傅博宇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才学了几句俏皮话。”

她望着夜空中上升入明星一般的烟火，吐出一口气，感慨道：“你试过和某人说话，害怕说错什么，在心里反复斟酌再开口吗？你试过无数次到某人楼下，在车里默默等上一夜，不敢上楼敲门，甚至连个电话也不敢打吗？你试过偷偷打听某人的消息，听见她过得很好就会开心吗？你试过撑不下去的时候靠回忆聊以慰藉吗？你试过故意偶遇某人却被当作蛇蝎一般避开吗？你试过爱而不得的煎熬吗？！你试过……”

蓝云杉声音愈发急促。我的心却忽地慌乱起来，即使对待情感笨拙如我，也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蓝云杉！”我着急忙慌打断她，红着脸嚅嗫道，“你……你和……和我说这些干嘛？”

蓝云杉情绪缓和下来，缓声道：“这些年我攒了一肚子委屈，无数次想着见面后跟你大倒一番苦水。没想到真的见面，又不知从何说起。我想着、烦恼着，就好像心中有无数封这些年未寄给你的信……”

蓝云杉朝我一笑，烟花升起的夜空背景中，她的明媚胜过一切。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们在一起，欣然浪费着时间，那些委屈、没说出的话、未寄出的信，都化作了这夜空升起的一簇簇烟火。”

“犯规了，犯规了！”我在心中大喊，这样的大美女在跨年期间烟火升腾的夜空下，委屈巴巴向你说着一些暧昧的话，试问谁能不心动？

其实三年前我当时真的生蓝云杉的气吗？一开始或许是有的，可后来是生气于她对我不理不睬。

“你这还嘴笨啊？”我小声嘟囔道。

我和她靠在一起，在天台望着夜空，楼下响起春晚电视机倒计时，心里好像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到来，我们互道新年快乐。

“起雾了，今年好像不会下雪了。”蓝云杉低头看向我

“嗯！”我与她对视，然后重重点头，“以后每年过年我都陪你看，会有下雪的时候的。”

很多年后回想起来，不知是记忆出现差错，还是梦。那晚的宇宙星星画着圆圈，我与蓝云杉坐在天台上那细细的月亮秋千上，慢慢靠近彼此，直至触碰到她柔软的双唇……

李文倩几个人打了一整夜的麻将，齐良一个人输三家，听说后来还委屈巴巴去找蓝云杉报账，就是不知道蓝云杉给他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