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文倩带着傅博宇直接上门撕吧,吵得小区人尽皆知,这则留言才稍微消停点。至于我和蓝云杉牵着手和楼下拥抱,也被小区多事的人拍了下来。李文倩自然也不惯着,直接在小区大群开怼,说别人的取向关你们什么事,一天天红苕稀饭涨多了,到处乱管闲事。
正是因为见识过李文倩的厉害,所以我才没听见过关于我们家的流言蜚语。其实一开始傅博宇也劝过李文倩不和那些人计较,换个地方住。李文倩却说,又不是我们的错,明明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让没有错的人退缩?
李文倩是我妈!这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残酷的社会逼着她,她也逼着自己为我撑起一片天空。
这是我慢慢长大后才明白的事,唯一后悔是没能早点明白,叫李文倩不要那么辛苦。
这几天,帮蓝云杉推了两次会面,四个线上会议,终于挤出三天时间来。
飞机上,舷窗外的闪频灯不断点亮夜空,灯光消失陷入漆黑那瞬间,总让我有种乘着巨轮行驶在大海的诡异感觉。
我侧头看向戴上眼罩和降噪耳机的蓝云杉,不由想起昨天收拾行李时,李文倩的话。
“妈,你说我去伦都带些什么衣服好?”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向那曾与傅博宇环游世界度蜜月的人。
“这个季节伦都估计就十多度,带几件毛衣和几件方便穿脱的卫衣就行。”李文倩靠在门框上,看上去有些心事。
“放心好了,我们这次只去三天,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以为她是担心我出远门,安慰她道。
“我……一路上要注意安全,还有到了那边把钱包这些贵重东西收拾好……”
我听着李文倩唠叨,应声附和着。以前我是很讨厌被她唠叨的,总感觉她随时管着自己,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不再反感她的唠叨,也能听进去她的一些话。
许是我成长了,能听懂她话语里的关爱,便对她的话多了些宽容。
李文倩说着,又一顿,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
我看她欲言又止,有什么话憋在心里许久的样子,便忍不住开口:“你有什么话就说呗,扭扭捏捏有点不像是你的性格了。”
“那我就说了。”李文倩看向我,试探性道。
“你说呗。”我埋头收拾着衣服。
回想起来,就像是我们两人之间的角色完成了一次互换,如同小时候她正收拾着东西,被请家长的我扭扭捏捏找她一样。
“小满,我知道妈妈这些话你可能不爱听。”李文倩先给我打了个预防针,“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双方一定得是平等的。你不能一味期待对方帮助你谦让你,也不能一味帮助、谦让对方。想要过得长久,就都得拿出自己的价值来。因为爱很珍贵,所以不能让它被日常琐事侵蚀。”
听完我抬头看着她,我知道她知道我和蓝云杉的事,听她的意思似乎并不反对我们在一起。虽然后来我才真正明白她这些话的意思,但并不妨碍我当下被她理解的开心。
“妈,你真好!”我站起身抱住了她。
“咳咳!咳咳……”在客厅看电视的傅博宇忽地咳嗽起来。
“谁让你是我女儿呢,我不对你好,该对谁好?”李文倩笑着,拍拍我的背。
“我要吃醋了……”
直到客厅响起傅博宇有些幽怨的声音,我才松开李文倩。
回过神来,盯着蓝云杉,我开始思考起我对于蓝云杉的价值是什么?
“还不休息,明天还有一整天的行程。”蓝云杉揭开眼罩看向我,同时攥紧我的手。
“马上。”我拉上遮光帘,戴上眼罩和降噪耳机。
黑暗中我思考着,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暖,心又慢慢安定下来。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做好自己就行……”怀着这种想法慢慢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飞机已经准备在希思机场降落。
伴随轰鸣与震动,飞机最终在机场停稳。我看了看事先调好的时间,此刻格林威治时间差两分钟十点整。
“快点,待会儿赶不上了。”蓝云杉显得有些着急,催促道。
拿了行李,我们径直出了机场。我正准备招出租车,蓝云杉却制止我。
“有人来接机的。”
如果不是她有些着急的神情,倒真像是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一般,不过她职位好像也比总裁高一些,毕竟她是董事长是公司实际控制人……
我正胡思乱想着,一个有些络腮胡国人模样的男人举着牌子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