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吧。”蓝云杉声音轻柔。
我迟钝转过身,眼前只有她光洁细嫩的双臂和柔若无骨的手在我面前晃动。我忽地回想起我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当时我第一次去她家,她也是这样帮我吹头。
“可以……喂!想什么呢?”蓝云杉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哦……哈哈哈……”我连忙起身,解释道,“我是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帮我吹头的,一时间有些恍惚。”
“是哈……”蓝云杉顺势坐在梳妆凳上,面露回忆之色。片刻又反应过来,看向我,“到你了,帮我吹。”
我接过吹风机,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来,“合着你刚刚这么久都没吹干啊?”
“准备下酒菜不用花时间吗?”蓝云杉白了我一眼。
“那不是点的外卖吗?”我盯着垃圾桶里的外卖包装真诚发问。
蓝云杉面色一顿,反问道:“点外卖就不用花时间吗?”
我撇撇嘴,没再说话撩起她半湿半干的头发,吹风机喷出的热风将发丝烘干,之间残留的洗发露气味蒸腾而起……
那晚,我们喝着酒,吃着下酒菜,看着蓝云杉喜欢的电影《致允熙》。我不知道我是多久睡去的,可能是一整天行程太累,也可能是有些醉。
电影又没看完,我只记得我枕在蓝云杉腿上,眼睛没能打过眼皮。
早上起来,风撩动窗帘,光在房间影影绰绰的。一只手自我颈下穿过,一只手搂着我的腰,感受着身后的热量,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我轻柔抬起蓝云杉搂在我腰间的手,转动身子面向她。看着她熟睡的脸,忍不住上前亲了亲。
怎么会这样喜欢一个人呢?以前从没有人想过会有一天想一辈子和一个人生活在一起,恨不得永远不分离……我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一辈子也不会腻一般。
“看够了没有?”
“你多久醒的?”我惊呼。
跟着她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耳鬓厮磨间,咬着我的耳垂含糊道:“你刚翻身我就醒了。”
我用力搂着她,似要将我们彼此挤压进对方身体。我喜欢她,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喜欢她撩人的发丝,喜欢她嘴唇弯曲的弧度,喜欢……我好像喜欢她的一切,不知何时反应过来才发现,我已经不能自拔地爱上了她。
她绵密炙热的吻一路点燃我的身体,由脖颈滑向锁骨,单薄睡衣早已经被她解开……
“叮叮叮!”
忽地蓝云杉动作一僵,她手机在床头振动起来。
“接吧,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呢?”我劝她。
蓝云杉拿起手机看了看名字,选择了接听。我也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齐良打来的。
我惊觉,今天是我找齐良报告的第一天,一看时间已经十点过。
听着蓝云杉与电话那头的对话,我也猜了个大概,估计是齐良联系不上我,才给蓝云杉打的电话。
“昨天开静音了。”我朝蓝云杉尴尬一笑。
“等会儿我送你过去吧。”蓝云杉凑过来抱了抱我。
洗漱完,蓝云杉开车送我去了云泰投资有限公司。
正值中午,蓝云杉喊齐良一起吃了个饭。
我听他们说起关于前禄人寿的事,因为前禄人寿这些年经营不善,市场对其估值已大幅度降低,蓝云杉意思是想通过云泰投资,进入前禄,方便到时候变更新的管理层。
齐良眉头紧蹙,“蓝董,这样我们云泰的资金不够。毕竟前禄人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加上泰华资管计划那40亿资金,我们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成为最大股东,而且成为控制类股东审核极其严苛。”
蓝云杉左手指尖轻敲桌面,右手托着下巴,思考后回答道:“海河证券那边谈得快差不多了,你放心做就行。”
齐良用力点点头。
吃完饭后,蓝云杉独自离去,我则跟着齐良去云泰投资。
蓝云杉从蓝氏矿业带着二十多亿离开,成立云杉资本一年多时间,现在已经能撬动百亿以上的资金,加上那些投资和固定资产,她身家翻了数倍不止。
我正思考着蓝云杉这一年多的经历,齐良却忽地开口。
“姜暖泥,我知道你和蓝云杉的关系,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得先给你沟通一下。先把规矩立好,免得到时候说我针对你。”齐良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们之前是一起在恒信共事过的,我本人是相信你的工作态度的,不过工作态度是一方面,工作能力又是一方面。我不知道蓝董为什么要让从未接触过保险业的你过来,但我愿意相信她的判断,我也会给你相应时间适应。不过你要知道,现在云杉资本一架正在燃烧的马车,我们不能停下,只能以牺牲一切的态度前往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