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被傅博宇锻炼过的我,脸颊也有些发烫。
“蓝董说说胜利宣言吧!”齐良一顿,看向我继续道:“还有我们最大的功臣!”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打心底认可我,就是说,还蛮爽的。
“恭喜你,云杉。”陈东升走过来恭贺道。
“陈叔叔,还是得谢谢你,要是没有……”
陈东升打断蓝云杉,摆摆手道:“不说这些,你们这些年轻人是靠自己努力成功的,和我这个老头子没什么关系。”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陈东升就是蓝云杉带我在傅博宇庄园里见过那个“陈叔叔”。
唠了几句家常,陈东升笑着说不打扰你们年轻人庆祝后便先行离开了。
我们到大门口时,楼外围满了记者,都不用重新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面对围上来的长枪短炮,蓝云杉简单说明了一下董事会结果,便带着我们离开。
她说要准备一个盛大的庆功宴,给辛苦这么久的大家,也给我这个最大的功臣。我也没有拒绝,至少今天让我好好骄傲一下吧。
不过因为要接手蓝氏矿业需要马上处理的事太多,庆功宴只能推迟到一周后举行。
一切上升如明星一般升至顶端,便开始轰然坠落。一如四年前那场盛夏的大雨般,天空乌云密布,让人喘不过气。
接手蓝氏矿业,三日后。
蓝万钧和蓝天海留下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更致命的是蓝云杉、齐良、冉岩和唐特四人在公司被警察上门带走调查。
整个云杉系包括蓝氏矿业的股价应声而跌,蓝天海也再次有了想法,借着自己还是股东的身份要求重新召开董事会选举新任董事长。
没了蓝云杉我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我惶恐、慌乱,无力去应对蓝天海的事,只能尽力拖延,并期待蓝云杉能赶快回来。
我带着律师在看守所见到了蓝云杉,她还穿着上班时的套装,不过因为几天没换的缘故,衣服上有了褶皱,头发也有些凌乱粘着不知哪来的绒毛。蓝云杉见到我,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这样很狼狈吧?”
我忍着泪水摇摇头,指着身旁那人道:“这是秦律师,他会帮我们的。”
我听着她与律师交谈,秦律师说她这种情况如果证据确凿大概率是两年以上有期徒刑。蓝云杉点头,说她知道了,证据方面就拜托秦律师了。
说罢,蓝云杉看向我。
我泪水终于忍不住,朝她哭诉公司发生的事。
我看着她隔着铁栏杆的手伸到半空,忽地僵住,跟着放下手露出一个释然般的笑容:“泥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办公室右手最下面那个抽屉有封给你的信。你不要哭,也不要着急,更不要伤心,一切等你看完再决定好不好?”
在警察的催促下,我点头,“我等你出来再说。”
这次会面就这样结束。
回到公司,我立马去蓝云杉办公室找到了那封信。我以为是什么目前应对这副烂摊子的妙计,打开后,迎面是蓝云杉娟秀的字迹……
“展信佳。
泥巴,见字如面。
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外面正阳光灿烂,蝉鸣喧嚣。
我忽然想起无数个我们在阳台上谈天说地的夜晚,你说过还想去建泉看海,还想去锡高冲浪,还想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漫无目的旅行,你想做的事还有很多,我想我不能自私地将你卷入那个泥泞的沼泽中。
我已在其中无法自拔,我想你不应该也如此。
是我先抛弃你的,所以泥巴你要尽可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为了我停下来。
时间不多了,或许你还在恨我,我不奢望祈求你原谅,只是希望你不会忘记我。
祝步履不停,心安如初。
云杉,2026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