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不是很放心,还补问了一句:“可以吗?”
燕绥宁气急反笑:“你都把纱帐掀起来了,还问我可不可以?脱。裤子放屁都得直呼内行。”
桓景就爱她用这种听不怎么懂的话骂自己。他笑着脱去鞋子,爬上了床。
原本桓景作势要往燕绥宁的身上爬,爬到一半,被她敏锐地察觉出了意图,忙不迭抬脚抵住了他的胸口:“我说让你上床,没说让你上身,坐边上说。”
桓景便老实在旁边盘腿坐下了。
燕绥宁也坐起来,她的头发比较长,披散着不是很舒服,她抬手顺了顺:“说吧,什么心里话要告诉我?”
桓景觉得她捋头发的样子别具风情,目不转视地看了一会儿,才道:“登基之前,我最不喜欢的人是先帝,登基之后,我最讨厌的人成了李秉光。他官拜尚书令,趁着先帝沉溺美色,逐渐攫取了朝中大权,整个李家几乎占据朝堂半壁江山。我做了皇帝,但事事都得听他的指示。”
这个燕绥宁听说过,她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后来李秉光垂垂老矣,我在你外祖父宋长舆等人的协助下,利用上李家内部的矛盾,把尚书令一分为二,也就是左仆射、右仆射。李秉光的长子李荀做了尚书右仆射,左仆射是你的外祖父。宋长舆过世之后,我便不再设置左仆射。”
燕绥宁又点点头。
“李荀没有李秉光的野心,但是他的两个儿子不同,尤其是长子李嘉平。当初他统率亲军,名义上是皇家亲军,事实上军中只听从他本人的号令。而亲军偏偏是大郯最为精锐的军队。不仅如此,他还将弟弟李嘉声推举为羽林军中郎将,让李嘉声的同窗班彦成为了屯兵执金吾。”
“他把控了兵权。”燕绥宁有了定论。
桓景颔首:“这些发生在我登基之前,我坐上皇位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我只能先将此事搁置,削减李家在朝中的权势。你爹受封镇国公,你的叔叔受封定国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将言忠义扶持为禁军中郎将,是为了牵制李嘉声。前几个月,我以喝醋的名义,将孟邵流等人划入羽林军中,也是此意。”
这些安排和举措,桓景很少和别人商量,他也难得这样推心置腹地和别人聊起国家大事。毕竟皇帝这个职业,从古至今都是孤独而又寂寞的。
但是桓景说给了燕绥宁听,没有任何的隐瞒。上次桓景跟燕绥宁说起过这些,不过要笼统些,今晚他说得就细致了许多。
这令燕绥宁多多少少地心软了,不过她还是揶揄:“今天你还把李嘉声免职了呢。”
桓景心虚地转移了话题:“但是这还不是终点。”
燕绥宁看向他,略微眯起了眼睛:“你还要把李嘉平和班彦一起给排除出去吧?”
“班彦实际上不足为惧,根除起来很容易,麻烦的是李嘉平。他今年二十九岁,是个能文善武、深谙人心的厉害人物。我将他调去凉州戍边已将近一年,他即将回来述职,他也很快会听说李嘉声被免职一事。虽说这确实是李嘉声有错在先,但是李嘉平素来护短,而且他自视甚高,早有反叛之意。等他回来,邑阳恐怕不会太平。”
“你肯定有应对措施。”燕绥宁斩钉截铁。
桓景笑了一笑:“有。”
燕绥宁已经被他吸引了,好奇问道:“具体是一些什么措施?”
可桓景偏偏不再往下说,心机如他,试探性地去拉燕绥宁的手,见她没有反抗,便牵至唇边吻了一下。
他看着她,说:“陶陶,我说累了。”
燕绥宁急了:“你要是不说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你不许累!”
“那……”桓景向她倾去身子,循循善诱一般,“快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