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避一避
燕绥宁听得都惊呆了。
这世上当真是有着各种人,不讲道理的,又蠢又坏的。杨三余的这对父母就是占了这两者。
燕绥宁是崇尚规则和仁爱的,对此自然很不高兴。
桓景也觉得此事不妥当。
不过作为皇帝,他的想法和燕绥宁当然不大一样。
在他看来,单是杀人,何况是失手杀人,事实上不算特殊。但是这么一番折腾,还是仗着燕、言两家,那这整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这种事是很容易引起邑阳百姓的不满的,朝中有些与燕梁意见相左的,也会瞅准这个机会发作,怕是“废后”这种提法又要重现朝堂。
桓景略觉头疼,抬手揉按了一下眉心。
他当机立断,安排羽林军和禁军共同处置杨三余及其爹娘,还亲自下了圣旨,责令魏籍严格按照律法处置此事,若有违者,一概论罪。
虽说他的反应很是及时,所做又是合乎民意的,但这件事还是在邑阳以及朝中引起了极大的波澜。
沸腾的民意、尖锐的朝堂之争,锋之所指不在桓景这个皇帝,甚至都不在言家,而是以镇国公为首的燕氏家族。
毕竟,将喜莺拖出去剪发、殴打的是杨三余他娘,也就是燕家人,与燕梁的血缘关系又很近。
百姓都认为这是燕梁的纵容与怂恿。
燕绥宁原本定在第二天出宫,请过安后,其他妃嫔一一退下,言妙意留了下来,语重心长地对燕绥宁说:“如今邑阳上下的形势太过复杂,皇后娘娘您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的,理应避一避。”
燕绥宁仰面瘫在椅子之间,扁了扁嘴:“可是义学还没有弄好呢,我都和何甫说好了。”
“妾身认为,那个也先得缓缓,如今群情激愤,义学即便是办了,也不定会有人支持,很可能还会招致骂声。”
燕绥宁叹了口气,终究是未能成行。
不过,怨天尤人也不是她的性格,闲来无事,她给何甫写了一封信,解释了一下情况,让何甫他们等她一段时间。
她还惦念着云彩他们几个孩子,一一写了几句。
她还不擅长用精炼的文言文,都是用的平时交谈所用的白话,写完以上都快四张纸了,其实都已经写完了,燕绥宁总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
看了眼身着秋装的青梅,她才骤然记起来,又在后面多写了一段。
至此,信件才是完整了,燕绥宁把信纸叠好,放进信封,让孟邵流安排一个羽林军送去徳益村。
……
徳益村。
何武背着何文出现在何家门口,院门却是紧闭的,他停在门外,叫了两声:“爷爷!爷爷!”
过了一会儿,院门这才打开了一条缝。
何甫一脸倦色,示意二人:“进来,快进来吧。”
等何武一进门,何甫又立马把门给关上、锁上了。
何武觉察出不对劲,问:“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皇后突然反悔,来赵他的麻烦吧?
“没事,没事。”何甫不是个爱抱怨的主。
何武也不追问,把何文背进去放下,溜达出来,叫住了何辙,问他:“小秀才,我问你,你们家为什么大白天锁着门?”
何辙单纯天真多了,倒豆子似的把什么都给说了:“皇后娘娘的一个亲戚犯事了,大家都说这是皇后娘娘指使的。之前皇后娘娘不是来过我家里吗,大家知道了,所以昨晚开始,他们接二连三地来我家里,有人指着爷爷的鼻子说他为老不尊,说他晚节不保,还说我们都是皇后娘娘的走狗,迟早有一天要听皇后娘娘的话,把徳益村都给烧了毁了。”
说起这个,何辙也比较生气,指了一下窗子:“何武哥哥,你看,这个地方,本来糊着纸,结果他们把石头扔进来,砸坏了,爷爷还没有来得及修呢。”
何武皱起了眉头。
原来作恶的是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