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彻底断了所有活路。
他清楚,那些出走者里,总有些旧日交情深厚的手下;他也清楚,真遇上熟人,对方未必下得去手。
所以才补上这条禁令:
凡遇逃者,不杀即同罪,同样列入追杀名单。
这一招,确实毒辣。
哪怕有人心软,也不敢再存侥幸,因为搭上的,将是自己的命。
底下人听完,心里纷纷腹诽:
王大这气量,未免小得过分。
不过几人离帮,竟直接动用帮派最高级别的追杀令。
别的帮派发追杀令,非得是血仇或重大背叛;
而他这儿,只是几个普通成员退帮,就值得动用这种手段?
这样的帮派,怕是撑不了多久。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土崩瓦解。
可王大本人,却浑然不觉。
他认定:背叛就是死罪,必须用最重的手段镇压。
大家心里不满,却不敢表露分毫,只低头应下。
至于那些曾与逃者称兄道弟的老伙计,真撞上了,会不会照做?谁也说不准。
倘若当中真有至交好友,又怎能狠心下手?
“老大越来越偏执了,对谁都吹毛求疵。”
“可不是嘛,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
“这么搞下去,迟早寒了所有人的心。”
“小声点儿!让老大听见,下一个被追杀的就是你。”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赶紧走了,这地方,真待不下去。”
一人起了念头,便如星火燎原。
此前大家虽有退意,却还藏在心底,不显山不露水;
可真有人迈出那一步后,人心便开始松动。
如今,他们是真的想走了,尤其王大近来愈发暴戾,动辄斥骂,毫无尊重可言。
面对这样一位老大,谁还愿替他卖命?
“要不……咱们也走?”
有人压低声音试探。
“你们看看洪俊毅,再看看咱们老大,这还能比吗?”
或许朝夕相处久了,对比就格外鲜明。
他们最先记住的,正是洪俊毅如何带人:信得过、压得住、也给得起。
正因亲眼所见,才越发觉得自家老大不像个人样。
他们嘴上没明说要去投奔洪俊毅,但心里早已悄悄划清界限。
离开这里,换个能活人的地方,哪里算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