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指尖佛光流转,凝出一副清晰的北境简图,指尖重重点在三个猩红的標记上:
“第一重杀:借刀杀人。送死营的营將周奎,是二皇子的心腹,通玄巔峰。你一进营,他铁定让你孤军深入,去探查异族十万大营的核心。这就是绝户计,十死无生。”
“第二重杀:明枪截杀。异族黑风部的大將王林,大宗师境!已经收了太子的重礼,带著麾下精锐鬼面骑,埋伏在你北上必经的黑风谷。这货凶残嗜血,战力滔天。”
“第三重杀:绝阵噬阳。神教的血祭长老带著秘宝潜去北境了,在落星坡布下了『九星噬阳阵。这阵专门克你的纯阳道体,阴毒得很,一进去就化成枯骨!这局最险,千万別踏进阵眼百里范围!”
三重杀局,环环相扣,从军营借势,到荒野狙杀,再到绝阵炼化,步步都是死门!
清风几人听得后背直冒冷汗,铁山指节捏得发白,眼里全是怒火;清风死死盯著地图,把每一个关键位置都刻进了脑子里。
可苏辰缓缓站起身,眼里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焚天的战意。丹田內沉寂的《九星阴阳经》嗡嗡作响,仿佛也在应和他的决心。
“多谢长老指点迷津。”苏辰声音平静,却藏著斩断一切的决绝,“死局?我苏辰脚下的路,从来都是向死而生!擂台都铺好了,哪有不闯的道理?!”
三日后,拂晓。
定远侯府门前,老侯爷苏烈把一份泛黄的名册和一枚古朴铁戒,死死塞进苏辰手里,虎目通红,声音压得发沉:“辰儿,北境的旧部,名册上的人你最多信七分,人心……得你自己辨。这些私產,或许能应急。记住,只有活著……才有未来!”
苏辰双膝跪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牵掛和底蕴:“爷爷保重!孙儿……定当平安归来!”
他翻身上马,黑鬃骏马昂首长嘶。身后六骑如影隨形:清风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铁山魁梧如山,煞气凛然;剩下四人也各带锋芒。这是苏辰亲手挑的班底,忠诚无虞,而真正的磨合,就从这北上的蹄声开始。
“驾!”
七骑跟离弦的箭似的,衝破京城晨曦的薄雾,踏上了北去的官道。马蹄踏碎石板,扬起尘烟,把京城的繁华和暗流,全甩在了身后。
城楼的阴影深处,一道模糊的道袍身影无声佇立,冰冷的目光跟毒蛇似的,死死缠上了远去的烟尘。
一路疾驰了数日,地貌越来越荒。寒风跟刀子似的刮脸,扑面而来的,全是北境特有的肃杀和苍凉。
“公子,前面二十里就是北境第一关——拒马驛。”清风策马贴近,语速飞快,“按现在的脚程,午后就能到。”
苏辰刚点头,正要开口——
嘎!嘎!嘎!
前面道路拐弯的密林里,骤然惊起一片聒噪的寒鸦,四散飞逃!
“敌袭!!”铁山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猛地勒紧韁绳,战马直接人立而起!
嗤嗤嗤——!
几乎同时,两侧枯败的山林里,几十支缠著不祥黑气的骨箭,悽厉地破空而来!箭鏃绿幽幽的,腥气扑鼻,明摆著淬了剧毒!
“散开!防!”苏辰厉喝出声,腰间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匹练寒光,“鏘”然出鞘!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精准绞碎了射向他面门的数支毒箭。
清风身影鬼魅般滑下马背,袖中短弩连珠发射,三点寒星直扑林中阴影。铁山则跟蛮熊似的暴起,厚背砍刀捲起狂风,泼水般护住了一侧。
剩下四个心腹反应也快得像闪电:两个擎起隨身圆盾,死死格挡如雨的毒箭;另外两个策马斜冲,悍然扑向了箭矢的源头!
袭击来得猝不及防,可几个人的应对,跟演练了千百遍似的,章法井然,初露锋芒。
箭雨骤然停歇,林子里传来一声嗜血又怪异的尖啸。
霎时间,十几个披著兽皮、面覆狰狞鬼面的异族斥候,怪叫著衝出了密林。为首的体型尤为魁梧,跟铁塔似的,手里的狼牙巨棒缠著肉眼可见的阴煞血气,气息凶悍逼人——赫然是通玄境!只是他的动作,隱隱透著一丝不对劲的滯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