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兵瞬间炸了锅,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粗重的喘息声匯成一片,愤怒的咆哮瞬间点燃了寒夜:“狗太子!竟然真的通敌叛国!”“这种畜生也配当储君?!杀了他!”“卖国求荣,猪狗不如!”
韩厉脸色冰寒如铁,將符籙、留影石和密信尽数收回锦盒,单手拎起瘫成烂泥、面如死灰的张临,翻身上马,带著五百冰凰军,转身朝著青阳城大营疾驰而去。
帅帐內,气氛肃杀如铁。
苏辰正端坐主位,指尖按著丹田处的九星玉佩。刚才佛珠爆发佛光的瞬间,玉佩就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共鸣,丹田內的噬心蛊躁动了一下,又被玉佩的守护之力死死压了下去,唯有核心深处那缕黑气,依旧蛰伏著,伺机而动。
帐帘猛地被掀开,韩厉大步走入,將张临重重摜在冰冷的地面上,同时將玄铁锦盒往案上一放,沉声道:“苏帅,人赃並获!太子通敌叛国、勾结妖魔、出卖北境的铁证,全在此!”
帐內的將领们瞬间围了上来,看完留影石里的內容、密信上的字跡,还有那枚核心盟约符籙,个个气得目眥欲裂,纷纷拔刀出鞘,恨不得当场就把张临剁成肉泥。
苏辰抬眼,看向地上抖如筛糠的张临,深邃的眸子瞬间亮起幽幽星芒,巨门星破妄眼骤然开启。张临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倖、藏著的所有隱秘,在他眼中如同白纸一般,看得一清二楚。
“幽泉的本体,在哪。”苏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
张临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嘶吼:“我不知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不说?”苏辰轻笑一声,指尖轻弹,一道细碎的星力顺著张临的经脉钻进去,精准地扎在了他的痛穴上。
张临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骨头缝里都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咬,连五臟六腑都绞在了一起,疼得魂都快飞了。
“我再问一遍。”苏辰的指尖又动了动,星力再进一分,“幽泉在哪。”
“我说!我说!”张临疼得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嘶吼著喊了出来,“幽泉大人的本体,藏在京城的紫微玄门禁地里!他一直在那修炼,等著血祭龙脉、开启魔神封印的日子!太子殿下和幽泉大人的密信,全是通过金符玄门和紫微玄门的暗线传递的,我亲自送过三次密信到禁地外,亲眼见过幽泉大人的分身进出,禁地四周还裹著扭曲的星力,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紫微玄门。
这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帅帐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辰指尖猛地攥紧,心底翻涌著滔天波澜——生母遗信、九星玉佩本源、自身星力根源,竟全与这神秘的紫微玄门死死绑定!
苏辰丹田內的九星玉佩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震动与滚烫!核心深处那点幽暗猛烈跳动,玉佩表面瞬间浮现出一整套完整的、璀璨夺目的紫微星纹,银光大放,將整个帅帐映照得一片通明,虽只一瞬便隱没下去,但那古老的星辉气息,却让帐內所有人心头剧震。
与此同时,刚走进帐门的清风,脊柱上的紫微星链锁魂印灼痛骤然加剧,让他闷哼一声,死死按住了后腰,眼底满是震惊。
生母当年留下的线索,紫微玄门藏了十几年的秘辛,还有九星玉佩的来歷,终於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眉目。
帐內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打破这突如其来的秘辛揭晓。
苏辰指尖按住微微发烫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而此刻,青阳城阵前,正上演著一场绝境求生的戏码。
此前被苏辰一枪抵住咽喉、经脉寸断修为暴跌的墨风,並未被当场处决。彼时苏辰的注意力全被张临的潜逃牵动,只留了两队盾营士兵就地看管,便转身回了帅帐处置要务,却没料到这头濒死的孤狼,还藏著最后一口噬人的狠劲。
趁著帅帐审案、大营注意力尽数被张临这条大鱼吸引,墨风身边仅剩的十几个死忠亲卫悍然发难。他们以半数人命为代价,硬生生撕开了盾营的看管缺口,將瘫在地上的墨风拽了起来,將仅剩的半瓶狼族本命精血,混著幽泉临走前亲赐的焚魂禁药,强行灌进了他的口中。这禁药是以阴煞本源炼製,能以燃儘自身神魂为代价,强行吊住性命、催发最后一丝潜能,代价是事后必定形神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本是幽泉给他留的同归於尽的后手,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少主!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滚烫的精血与禁药入腹,如同烈火席捲乾涸的经脉,禁术反噬的颓势被强行压下了一瞬。墨风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猩红的狼眼死死盯著帅帐的方向,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他很清楚,张临被抓,太子的谋划败露,他已经成了弃子。唯有逃回黑松林,找到墨牙少主的主力,他才有一线生机。
借著禁药与精血的短暂药力,墨风强行催动仅剩的修为,拖著残破的身躯,开始收拢阵中还在负隅顽抗的残余异族兵。那些本就被打崩了军心的兵卒,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燃魂禁术带来的、连神魂都能撕裂的恐怖阴煞气息,再加上刻入血脉的对首领的畏惧,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短短片刻,便被他收拢了四千残兵。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铁山带伤快步入內,將一本泛黄的《同袍名册》重重拍在案上,嘶哑怒吼:
“苏帅!揪出黑石崖血战临阵倒戈的两个內奸!出卖老侯爷行军路线,害死三十袍泽的杂碎!”
苏辰抬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人呢?”
“已经绑在辕门外了!”
“带上来。”
两个五花大绑的將领,很快被士兵押了进来。两人脸色煞白,一进帐就噗通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苏辰拿起同袍名册,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了两人当年的罪行。临阵脱逃,出卖老侯爷的行军路线,导致三十名九星军袍泽惨死黑石崖,这些年一直藏在北境六卫里,给太子和阴殿传递军情,桩桩件件,证据確凿,无可辩驳。
“拖出去。”苏辰念完,合上名册,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辕门外,斩首示眾。用他们的头,祭奠黑石崖惨死的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