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喊了绿竹进来。
陆清容先是看着外间,向绿竹使了个眼色,尽量做得和平日一般无二。
绿竹会意。
回道:“世子不在外面,刚刚更衣去了书房。”
陆清容这才安下心来,任由绿竹帮着梳洗更衣。
正梳着头,陆清容才从镜子里发觉。
绿竹一副心里有事、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是昨晚自己的样子,让她担心了。
陆清容暗暗有些歉疚。
“忘了让你早些叫我了。
明日一早世子就要启程。
一会儿大家都要去靖春堂坐一坐。
今儿的头发不能太随便。”
陆清容先开了口。
“嗯。”
绿竹应道:“奴婢倒是记着这事儿,只是刚才世子爷还特地嘱咐过,不让吵了您的觉。”
陆清容闻言,脸上一热。
没再接话。
绿竹原本是有些担心陆清容的,但见她早上的样子并无不妥,也就放下心来。
此时她脑子里回荡着的。
反而是早晨世子爷说的那些话。
先是让她不必急着服侍夫人起身,接着又再三嘱咐。
以后尽量莫要让夫人饮酒……
绿竹直到此刻,仍感觉有点怪怪的。
在榆院丫鬟婆子们的眼中,蒋轩甚是不苟言笑,偶尔吩咐事情,都是简单明了,一共也说不了几个字,刚才只让夫人别喝酒这一件事,就来来回回讲了好一通,当真让她不大习惯。
心里琢磨着这些,绿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不消片刻,便为陆清容梳好了一个凌云髻。
陆清容挑了一套淡青的和田玉头面,换上一身月白色竹纹交领褙子,并着同色的综裙。
眼看去靖春堂的时辰就要到了,蒋轩一直都没回来。
这要搁在平时,陆清容也就去书房寻了他,一道过去了。
今天这情况……陆清容等到最后,只随便用了几口过早饭,便独自领着绿竹去了靖春堂。
陆清容算是来得很晚,此时除了蒋轩,其余的人都已经到了。
厅堂的主位上端坐着靖远侯和吴夫人,下首的右侧,坐着枫院的几个人,先是神清气爽的蒋轲,再是身怀六甲的邱瑾亭,还有目不斜视的唐珊。
贺清宛也一早赶了回来,此刻正寸步不离地陪在邱瑾亭身旁。
见陆清容是一个人过来的,以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