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黑压压的大唐铁骑,列着严整无比的方阵,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混乱。
士兵们身披厚重的玄甲,甲胄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冰冷刺骨的寒光。
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动,气势如虹。
云梯车、投石机、攻城车等攻城器械,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尽显大军威势。
一面面硕大的旌旗,在狂风中高高飘扬。
旌旗上用金线绣着的“唐”字,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气势震天。
骑兵们手持长刀、长枪,端坐于战马之上,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如同蛰伏的猛兽,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发起猛攻。
“城主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城头都快乱成一团了,咱们连粮草都没有,到底该怎么办啊?”
一个面容稚嫩的年轻士兵,紧紧攥着手里的长枪,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发白。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无助。
他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是半年前被征入军营的农家子弟。
本想参军养家糊口,没想到却落入了火坑。
他手中的枪杆上,还留着未干的暗红血迹。
那是昨天巡逻时,被李家的恶奴狠狠打的。
就因为他多看了一眼恶奴强抢民女的恶行,就被打得遍体鳞伤,差点丢了性命。
却连一句公道话都没处说。
“来了又能怎样?指望那个狗官?痴心妄想!”
旁边满脸沧桑的老兵,叹了口气,朝着城下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往冻得僵硬的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冻得发紫的双手。
语气里满是愤恨与不屑,还有深深的无奈。
老兵从军多年,一身伤病,早就被李通崖折磨得没了心气。
“咱们上个月、上上个月,连续三个月的军饷到现在都没发。”
“家里的老婆孩子还等着这点军饷活命,可那狗官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昨天去军营粮仓领口粮,你也看到了,就给了半袋发霉发臭的糙米,里面全是沙子、石子,煮都煮不熟,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他李通崖在城主府里搂着美人喝酒享乐,挥霍无度,吃着山珍海味。”
“让咱们在这城头挨冻受饿,随时可能送命,还想让老子们拼了性命替他守城?做梦!”
“嘘……你们小点声!别被校尉听到了,不然又要挨军棍,受到责罚!”
旁边一个士兵连忙伸手示意他们闭嘴。
眼神慌张地瞟了一眼城楼方向,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满是畏惧。
城楼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