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内瞬间安静了,隔了好半天,才有人悄悄开口:“小满,我刚刚幻听了,好像听见阿治的声音了。”
“我好像也是,宫小治肿么可能在这里呀?”
宫治左手拎着一个饭盒,踩着围墙外的一颗歪脖子树,利落地向上一爬,就这么忽地坐在了墙头,出现在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宫侑:“见鬼了!”
小满:“这个鬼有点像宫小治。”
宫治猛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饭盒往宫侑怀里一丢,嘴硬道:“怕你饿死在青训营才顺路过来的!还有,一个是小满的,一个是你的,你别多吃!”
宫侑呆呆地抱着手里的饭盒,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睛里似乎有泪花闪烁了一下,抽了一下鼻子说:“阿治,我以后再也不说你眼睛小了。”
宫治听他没和自己拌嘴,有点不习惯起来,视线一移,看到了围墙外一直没出声的队长,静静地靠在树上,黑色的大衣肩头落了些雪,里头穿着是与他而言有些不伦不类的条纹睡衣。
他想转头告诉小满这个惊喜,却瞧见队长无声地摇了摇头,示意他——
不用说。
宫治有点想不明白,宫治试图沉思,宫治只能抛之脑后。
墙里头是闹腾的两人盛情邀请他一起堆队长的雪人,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墙外头的队长本人,在他含笑应允之后,啪一声跳进了墙内,毫不犹豫,直接加入。
簌簌的落雪声,三道夹杂在一起的说话声,积雪咯吱咯吱被踩到的声音。
北信介靠在树上,认真地听着。
今天因为一句“想你”而无法克制的不理智与冲动,在此刻再度沉入无人可窥见的水底,只是透过砖缝传过来的声音,在冰凉的空气中带着些许余震,再度震得他心口微微发麻。
那些曾经说过的“没必要”似乎在耳边响起了一瞬,他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再一次被墙里头人吸引了全部心神。
他能想象出戴着毛绒手套的少年是如何捧起地上的积雪,往雪人身上团着,稚气的声音透着一股别样的认真,又有团失败的雪球咕噜咕噜滚在地面上,像是独属于冬天的伴奏曲。
“这边要再圆一点……”
“喂!你们不要打雪仗呀!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堆北北的雪人!”
“不要再打了啦!两个幼稚鬼!”
“不管你们了!”
而后是拍实的雪块“砰砰”声,捡起石头的“窸窣窸窣”的声响,折树枝时细微的“啪嗒”一声的断裂声。
簌簌的落雪里,慢慢成型的雪人,似乎代替了他,与少年相遇。
——这样就好。
他想。
要是见到他了,怕是要哭鼻子的。
……
时间一晃就这样过去,在墙里面玩够了的少年再度翻墙而出,脑袋上被逼着戴上了一顶猫耳朵毛绒帽。
两道身影静静离开。
只留下墙外的树枝上一个简单的小猫雪人,无声地陪伴着墙里头的大雪人。
第48章日益蔓生的喜爱
一群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出去玩雪的少年,摸着黑回到了寝室楼。
寝室楼三楼住着教练们和其他工作人员,他们连楼道里的灯都不敢开,蹑手蹑脚地走上了二楼,结果一抬头,楼道里的灯“啪”的一声亮了。
披着外套、环着手、在此守株待兔多时的大和教练倏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他沉着声音一个一个点名,“宫侑!北小满!影山飞雄!古森元也……你们是三岁小孩吗!半夜出去玩雪!明天统统罚跑十圈!”
说完了这件事,大和教练头一偏,继续吼:“还有你!佐久早圣臣!大半夜不睡觉杵在这干什么?”
乖乖挨训的几人偷偷转头看了看,没发现佐久早那个洁癖男在他们当中,抬眼一看,佐久早戴着口罩正默不作声站在楼梯旁。
佐久早见众人都在看他,沉默了一瞬,还是开口道:“我在等宫侑回寝室。”
和他同一个寝室的宫侑震惊了,大胆发言:“啊?你你你不会是因为今天和我打了一场,发现我的二传实在太曼妙,就爱上我……”了吧?
佐久早倒退一步,皱眉打断他:“因为你丢在地上的袜子没洗。”
宫侑还自恋地沉浸在自己的二传魅力之中:“你是想帮我洗?其实也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