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队伍当时的自由人正是……
北小满。
影山飞雄突然惊觉这一点。
脑海里蓦地响起今野翼鸟的那句话“他能接”,还有第一天、第一局、第一场练习赛时候,他心中划过的一句松了口气一般的——
全国三大主攻手之一的佐久早,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对付。
甚至,在第一场比赛后期,佐久早直接放弃了直线扣杀,宁可用斜线扣杀直面拦网。
对了,就是这样……是因为北小满这个自由人的存在。
其实,影山飞雄作为经常待在前半场的二传手,他着眼于将球传递给最合适的攻手,确实很少会去关注后场的自由人。
他对自由人的要求也没有多高,只要自由人能把球接起,哪怕接飞,那怕传得稀巴烂,他对自己的二传水准很自信,自信自己能够把球以一个最好的姿态传递给攻手。
所以他一般复盘比赛,除了压力自己就是压力攻手,再不济就是压力对手,很少会如此仔细地复盘一个自由人的存在,还是自己这一方的自由人。
现在想想,北小满这个自由人,除了自由一点、任性一点、脑子里常常不知道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反正除了这些,他其他地方完全就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
速度、反应力、接球技巧、以及横冲直撞天不怕地不怕的毅力。
——这家伙能在赛场上给对手带来难以预料的可怕压力。
还有,就在北小满换位不打自由人的后面四天里,佐久早这家伙恐怖的赛场统治力就完全突显了出来,在一众全国一传实力排名前列的队员面前依旧拥有五成以上的扣球成功率。
有着极强洞察力和战术布局的自由人今野翼鸟,反应力稍显薄弱;某两位一传实力出众的主攻手也无法处理其扣杀中的强旋;全国NO。1的自由人古森元也倒是能有六成之数接扣成功,但起的球无法顾及二传手死活……
可以说,其他人做不到防死佐久早,只能尽可能将其扣杀接起。
这样看来,北小满这家伙的天赋就更加可怕了啊!只有他在练习赛第一天防死了佐久早起码七个回合的时间。
稻荷崎到底是什么怪物集结营?
还有那个宫侑,他都懒得说,不打球的时候看着没有很聪明的样子,一上场,一打球,就像是觉醒了什么“智商+200”的开关一样,什么肮脏的战术都信手拈来。
稻荷崎还有双子组合里的另一个主攻手,全国前五的主攻手,两个副攻手也是变态的存在。
万一,这次全国大赛很早就碰见了稻荷崎,他们乌野……真的能打过这样一支队伍吗?
影山飞雄越想越睡不着,索性掀开被子起了床,披上个外套就轻手轻脚向宿舍楼门外走去。
这几天训练结束后有好多队员都会自发留下加训,现在时间还不到十二点,排球馆应该还开着,影山飞雄准备自己去垫一会儿球静静。
当然了,他自己睡不着了,还要发个短信给某个小不点。
【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对面秒回,并且回怼。
【小不点:难道kgym这么早就睡了?我当然还在练球啊?难道你在青训营就这么懈怠?!】
影山飞雄脚步越走越快,咬牙切齿回复:【我要练到早上,卷死你!】
【小不点:我要练三天三夜!】
就这么PK了几句话的时间,影山飞雄推开排球馆的大门,一眼就看见正中央呈现三角形站姿的三个人——很诡异的搭配——
北小满、宫侑、还有佐久早圣臣?
他们三个在练球,每个人相距五米左右,一个垫球、一个传球、一个扣杀,以此循环,除了要原地起跳扣杀的佐久早,其他两个人脚步都不用动,仿佛传球垫球就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宫侑将球轻松一托,排球温顺地飞到佐久早手里,佐久早起跳,扣下的排球像是突然变脸一般,剧烈旋转起来,呼啸地砸向北小满的站位。
北小满屈膝一蹲,垫起的手平面向前一推,旋转戛然而止,再次让排球从张牙舞爪的恶狼变身温顺的小羊,乖乖飞到宫侑头顶,宫侑还在那里巴拉巴拉说着什么东西,随手就是一够,排球再次给到位。
……三个怪物。
影山飞雄默默走近,准备好好观摩,就听到有两人还在分心聊天。
“小满,我觉得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一说来练球,你二话不说就跟我来了!”
“嘿嘿~我也喜欢打排球呀~”
“好兄弟!一生一起走!对了,你老爸老妈不介意你再认个干爹干妈吧?”
“嗯……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诶,我一出生就被扔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