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皱了皱鼻子,指着自己说:“我鼻子很灵的,我还会爬树爬墙爬窗,包能找到的。”
“那你很厉害了。”角名面无表情赞美,随即冷酷无情拒绝,“但是不能去。”
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后来。晚上九点零五分,冷酷无情的角名伦太郎正站在东京综合医院的住院部二楼,看着小满欢欣喜悦的背影冲向212病房,陷入短暂的回忆当中,随即记起了那句月光下的话。
那个脸庞稚嫩的少年,眨着一双湛蓝色的倒影着明亮月光的眼睛,和他说:“北北也是会生病难受的,生病了就是要猫……啊,是要人陪的呀。”
——对啊……再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人类,也是会难受的。
当时的角名伦太郎愣了好几分钟,脑子一抽,就说,“那能不能不走窗?”
反正,后来他偷偷摸摸和小满全副武装完毕,准备从正门出去,又遇见了其他几个睡不着的家伙,又在隔壁小超市多买了四套“防止传染流感的装备”,众筹零花钱打了两辆出租车,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寻找队长之路”。
此时此刻,夜色渐浓。
212病房门外,隔着一块查房用的透明玻璃,某个小卷毛把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小声轻唤了一声:“哥哥!我来陪你啦!”
已经预感到什么的北信介匆匆把手机放在床头,从病床上起身,来到了病房门口,心道一声果然。
某个被再三嘱咐不准来医院的家伙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北信介无奈地笑了一下,隔着空气敲了敲他的脑门,念叨了一句:“不听话。”
小满指了指自己从头保护到尾的装备,刚想说自己超听话地保护好了自己,就被一屁股挤开。
某黄毛仗着自己戴着口罩,义无反顾地敲响了一下病房门,说:“医生查房请开门。”
北信介:“…………”
另一个灰毛也挤了过来:“你别太离谱!起开!”
“脸大的能不能靠后站,挡镜头了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北大人!”
熟悉的感觉来了——独属于稻荷崎的“友爱团结”。
北信介按了按眉心。
一块四四方方的小玻璃窗上,挤来挤去了好几张脸,但到底是没听队长的话偷偷来看队长,他们都没敢直接开门。
北信介制止了这群人的闹腾,道:“就这样,不开门了,说两句话就可以回旅馆休息,明天还有决赛。”
被挤到边边角角的小卷毛一个飞扑,成功把所有人拱开,一个人气势汹汹霸占住整张小窗户,又变脸似得问:“哥哥你难不难受,有没有乖乖吃药呀?”
“吃药了,明天病就能好。”北信介耐心回复,刚刚乍眼见到这帮不省心的家伙出现在医院担心得很,又看到他们做好了防护措施,倒也安下心来。
“打针了嘛?打针好疼的,我以前打针的时候你都会捂住我的眼睛,我应该早点偷跑出来帮你捂眼睛的,我真是个不合格的主……”
在那个词眼堪堪说出口之际,北信介打断他,“我不疼,也不用捂……”看着那双诚挚又担忧的目光,他顿了顿,又道,“算了,下次有机会再帮我,好不好?”
小满摇了摇头,说:“不要有下次,我才不要北北生病。”
“喂喂!小满,每个人和北队说两句话,你多说了一句话,现在轮到我了!”
“宫大侑!你又挤我!”
“队长!你就放一百个心,明天的冠军绝对是我们稻荷崎的!还有,我和阿治和好了!我俩绝对不会再吵架让你担心了!”
“到我了到我了,让我来说两句……”
看起来吵吵闹闹的一群大男孩,压低着音量,没有打扰到其他病房的人,在这个孤单冷清的夜里,带来了鲜活的生气。
最后,某位稻荷崎专职摄影师打了个响指,站在离病房门半米开外的地方,举起了手机,对准自己身后。
“明天的冠军们,看镜头。”
“咔嚓。”
一张奇怪的照片在此刻定格,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的少年们围在一个病房前,乱七八糟的姿势几乎是爬满了整个病房门,他们齐刷刷扭头看着镜头比耶,而镜头的正中间,是一扇小小的玻璃窗,里头是一脸无奈的队长大人。
——没想到是这么一群抽象但可爱的少年。
不远处的护士站,目睹了全程、没有上前阻拦的护士姐姐摇头失笑。
第69章决赛(一)
这天夜里,8楼病房的门口也上演了同样的戏码,脸色苍白的教练看着前来探望他的队员们感动得稀里哗啦,当场表示自己一定要出院陪孩子们去打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