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影也转头去看其她的队,继续打着报告:“还有伍音,张亦,刘千千也不在!”
不止是张影,见场子莫名沸腾了,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跟着胡乱地揭其它队的底:“付莺,王川也不在!刚溜的!说是去如厕了,其实是躲库房里睡觉去的!叫她们出来?”
“可林风昨日也不在!林风又未参加围剿,你没听见捕头问的是昨日参加了围剿且今日不在的吗?!”最开始报名的那个人的声音突出重围:“但叶五清是参加了围剿的!她今日本也不需要外出,是故意和江玉换了职,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在躲什么,别到时候害了所有人!”
“诶?那话不能这么说,谁不知道我们府衙的小叶心肠最善,尤其是对人夫之事格外上心,今日她也是听了江玉说那丢狗之事是在死了妻主的鳏夫里发生的,所以才兴冲冲地去的。”
这话一出,本激烈的讨论声瞬间缓和不少,大家都不约而同发出了几声意味深长的笑。
“谁跟你聊这事!别往偏了带,现在是在找人,她去哪了?”
“不都说了去了那一年到头丢猫找狗的死了妻主的屋里去帮忙找狗了吗!再说了,昨日参加了围捕今日不在的又不只有她,刘千千昨日不也在场,昨日她还立了功!我们小叶昨日可是背负一身伤回来,什么也没捞着,就你还一直念着她!”江玉阴阳怪气地回怼着。
人夫……一身的伤……立功……
南洛水将这几个关键词往昨日那道身影上套着。
人夫……?
南洛水心里排斥着这个词。
且那人昨日身上虽淋了一身的雨,但身上无伤;她那般厉害的本领,若不是她身上穿了一身捕快的制服,他绝不能相信她只是一介捕快来的,能立下功劳,倒真是手到擒来之事。
如此分析下来,刘千千这三个字,南洛水在心里念着,忽而有了别的意义。
而当这些捕快们乱成一锅粥之时,南洛水和他所带来的侍从们与她们仿若冰和火之别的沉寂在府衙一角。
那长侍更是冷眼看着她们互相包庇又相互揭穿得有来有回,见闹得差不多了,终于将目标缩小到两人之后,他先是垂目向小公子扫去一眼,见公子仿佛也了某种定夺后,他漠然朝府尹走去,在其旁边低声耳语。
随后便跟在南氏公子身后,离开了这嘈杂不息之地。
而捕快们还在闹,江玉和张影两人更是与隔壁那队争红了脖子地互骂着。
王捕头却也只站在那前头,无可奈何的一幅想劝却又劝不下的干着急的模样。
可当府尹将南氏的吩咐转而告诉了她,甩袖离开;当门外那辆南氏的华贵马车终于驶离……
“肃静!”
王捕头低喝一声,全场声音立止。
*
“小捕快,你叫什么名字?”
一风韵犹存的男子斜倚在廊柱上,一双眼睛望向门口撸着袖子、蹲在地上摸着拴在门口的大黄狗的头,脸上还脏兮兮着的叶五清。
“这狗劲真大,我差点没牵住!”叶五清站起身来,抬臂揩了一把脸,却没立刻答话,只笑弯着眼睛,探头往府里瞧:“这么大的屋,就夫人你一人住吗?”
男子听了,若含春水的眼珠轻转,便站直了些,垂睫理了理袖子,心思婉转起来:“没呢,我那死鬼妻主生前可是个风流之人,那内院里头可都住满了……怎么?现在的捕快还管这事了?”
闻言,叶五清的脚步不由得就往府里的方向踏进一步,热心道:“不是,随口问着的……我只是想说,府里还有其它我能帮忙之事,和我一并说了就是,正好我今日手头没什么事情。”
“哦?”
男子微微偏了偏头,视线将叶五清上下打量,嘴角就噙了笑意:“是什么事请可以请小官娘帮忙吗?”
叶五清立即点头:“夫人需要我把狗牵进去内院拴着吗?”
“内院”两个字被她刻意咬重着,暗示意味明显。
男子听了望着她仍是笑,但又轻摇了摇头。
这让叶五清很是失落,见状只好把本都解开了狗绳又准备重拴上。
却在转身之际,余光又瞥见那男子手指弧度极小地指向府中前堂一个柴房样的小屋,小着声地说道:“内院……官娘可去不得,”他语气轻柔却又媚意丛生:“但麻烦官娘把大黄拴去那儿~”
内院去不得……那便见不着那群据说数量庞大的鳏夫了?
叶五清心里为这句话失落着,边转头往他指尖所指之处看了看,“哦……好啊……”
可狗绳被她在手掌里绕了两圈,却不见她挪动步子朝那头走。
男子挑了挑眉,不由得就疑惑起来。
自己莫不是会错这年轻小捕头的意了,果然哪有被这等年轻有活力又正好大胆的小年轻一眼瞧中的好事。
正当他担心要闹笑话时,就见那小捕快牵着狗直往他所站的位置大咧咧地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