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往外爬!
既预感到有危险的事情,便不能犹豫,一定要尽快的远离是非之地。
现在爬出这道院墙,大不了落个处分,也总比到时候被栽赃被冤枉的好。
如此想着,她手一撑就翻上了墙头,抓住墙沿就要下跃出去。可视线余光之处,就那般正好地望见了不远处明显正在寻她的长曦。
她怔愣地定睛一看,只见长曦正站在丢镯子院落的门口与那长侍说着话,期间还一直探头往院里瞧。
这是……
有救了?
她的菩萨果然没有忘记她,这不就来找她来了。
那便不怕了!
叶五清定定瞧着长曦的身影,心里顿时至少有了底。她斟酌着还是爬回去以静制动之时。
“刘千千……”
一道淡的像烟的男声忽而在背后响起。
叶五清身形猛然一滞,一转身就正迎上南洛水那双漆黑似乎总蒙了层寂寥雾霭的双眼仰望着她的视线。
南洛水站在墙下,仰着那张清淡却又骨相实在完美到近妖的脸望着她,眼底沉静的井面漾起一丝说不清是冷意还是委屈的波纹。
他凝着她,轻声地问:“你方才在看长曦?”
见叶五清只是望着他发愣,不回答。
南洛水便大方地迎着这直望向他的视线,又走近墙根一步,勾着嘴角地笑:“你看的好认真呢,是和长曦相识吗?”
叶五清当然认识晏长曦,她可是他养的小白。
但方才他喊她“刘千千”?
首先,两人是见过面的,互相识得对方的样貌,但他却喊错了她的名字,原来这便是连刘千千一起找来的原因?
他还不确定自己究竟是谁,其实也就认识她这张脸。
叶五清半蹲在墙上,手紧扣在墙头,垂下视线地与南洛水对视,做好了随时翻到墙外面去的准备后,她缓缓摇头。
否认了与长曦相识,却是将“刘千千”这名字给认下来了。
南洛水便在墙下朝他缓缓伸来了一只手。速度并不快,是一种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或提防地缓缓递出自己的一只手。
雾蓝色的纱衣因手臂的太高缓缓滑落至臂弯,露出细长白皙的整截小臂,腕骨微显。叫人莫名的就想用视线细细地在那手臂上一寸一寸地轻描。
他向叶五清发着邀请:“那千千你是初见长曦长得漂亮所以才上到墙头地直勾勾看望着他吗?……那你下来,他是我多年相好的友人,我介绍你与他认识,如何?”
不是……啊?
谁又会为了个男子爬墙头的偷看呢?
且若真是如此,那还要把自己友人介绍给自己认识?
所以说啊,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还记得初见这南小公子时,她就觉得这人思维不大对劲又有点呆呆的不太正常不想牵扯。
等等……
其实该不会是类似于仙人跳罢?
先把人骗下去,然后再……然后再……
叶五清脑子里的思绪开始打架,一时分不出胜负。
南洛水静静凝着那明显对他有颇多顾忌和防备,犹豫不已不肯从墙上下来的叶五清。
他心里那股想要靠近再靠近的冲动却愈发的清晰。
“我本以为我们再相见,至少能够相视一笑的。你带我突破险境地救下了我,却不图回报不留下姓名便走了,真乃侠义之士。”
他将自己立场摆明之后,南洛水强压着心中的那股隐秘的战栗,语气平静地道:“下来罢,到我这来。你这是又要像上次那般一跃而下地一走了之吗?……那也不能从墙头翻出去,顺阳王府外是有重兵守卫的,那些守卫办事儿都轴,从墙头翻出去的她们一律视作有诡。你若有要事要忙要走的话,我带你从正门去。”
“……”
你看这事闹的……她还真以为她真能墙一翻就能拍拍手跑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