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也跟着蹙起了眉,双手轻柔地捧起她的脸,指腹小心翼翼地,试图抚平那紧蹙的眉间。
你看,她此刻多么脆弱,浑身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他的指尖怜惜地滑过眉心,掠过挺翘的鼻尖,最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流连,停驻在微凉的唇峰上。
一定能做点什么,来温暖她吧……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在心底疯狂滋长。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在潮湿的夜色里微微眯起,掠过一丝幽深的光。
“公子,我们到了。”
长侍掀开车帘,抬头瞬间,话音与呼吸一同戛然而止。
那名昏迷的女捕快,头正被安置在公子膝上。而公子竟俯下身,墨发垂落如幕,将两人笼罩。他正覆着她的唇,极轻、极缓地碾磨着,仿佛在品味一个不容惊扰的幻梦。
“公子!”长侍曲腿直接跪了下来,声音克制着冷静:“其她也罢,可这人已有夫女,您要我如何向您母父交代?”
南洛水覆着的眼睫抬起,脸却仍是垂下的。
立时一道危险的光直刺向那从小跟随在他身边的长侍,那警告的目光硬生生让后者全身一震。
“滚……”
一声斥罢,他终于将那唇缝裂开所有腥味舔净后,他将眼睛彻底闭上,广袖轻扬,便挡去了长侍能看见到她的目光,正想要更深侵入。
知晓自家公子是个什么性子,见公子如此,那长侍眸光轻动,一咬牙便只好硬着头皮又劝:“公子,您若当真相中了此人,长远考虑,便更加不该如此!”
南洛水一愣地抬头:“……为何?”
……
她已有夫女,且妻夫恩爱,还有两个女儿。
正因这牢不可破的圆满,她上次才那般彻底明言拒绝了他。
当真是个……恪尽妻责、持身端正之人啊。
南洛水心底泛起一阵粘稠的阴郁。
是遗憾嫉妒。却更因窥见这般高尚品行,而滋生出一种亵渎般的、更为剧烈的兴奋。
他黑眸微转,视线如浸了水的蛛丝,不受控地又一次缠绕在她唇角那道早已愈合的浅淡伤口上。
齿关无声地闭合,在密闭的口腔中,舌尖仿佛再次尝到了那一夜沾染的、极浅淡令他着迷的血腥气。
是啊……长侍说得没错。
她此刻正是经历气馁失意之时。若他一心只想着如何接近她,那她会想上次那样被他吓到,然后对他避而远之的。
想想……
要好好想想,如何吸引她,如何让她主动接近、甚至是依赖,再到离不开他。
至于她家中的那些旧人……
南洛水浓密睫毛轻颤,略微地为难了起来。
叶五清:“你在看哪里!”
一道明显夹带了怒意的声音将南洛水吓得忙将目光局促撇开。
叶五清却依然内心为此感到厌恶着。
南洛水同样是处在她们那样层级的人,那些人竟是将极恶和极欲展现的那般淋漓尽致。而她没看错的话,方才南洛水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神分明就也充斥着某种欲望。
叶五清没忍住地警告道:“你的眼神令我感到恶心,你再看试试?”
话音才落,南洛水身后站着的长侍眼刀立即向她剜来,叶五清也直接转头低压着眉与之对视,尽管她此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却也丝毫没让。一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翻滚着一种近乎颓靡的桀骜,俨然是亡命徒不管不顾的架势。
而南洛水只是低垂着眼帘,显得方才被低吼的他有些无辜,声音却平静地解释道:“我只是在想,方才你与医者说的那件事,而走了会神罢了。”
话音停了停,南洛水注意着叶五清立时被吸引过来的目光,心中仔细斟酌着用词地问道:“你……是想要替他们报仇吗?”
“……你知道些什么?”
被提醒,叶五清豁然冷静了一瞬。想来,以南洛水的身份,又加上那夜正好撞见她时的场景,他猜也猜出来了。
她默了默,张口道:我又不是他们的谁,费那劲……”
其实那夜她是以为徐月明在里面,又自信于自己的武艺。最后却演变成了她们眼中挑衅她们规则的人,便造成这般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