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琼玉像是想起了什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裴栖鹤十分八卦:“怎么赢的?说说嘛,不许用短句!”
李琼玉:“……”
她垂下眼,就在裴栖鹤以为她打算用沉默拒绝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他装可怜,我留手了,然后输了。”
“说了像借口,所以不提。”
“哦——”几人都恍然大悟,裴栖鹤又问,“怎么装的可怜?”
李琼玉斜眼看他,抬起无赦戳他,裴栖鹤识相地收回目光:“好嘛不问了。”
李琼玉看着场上的段真——行无忌没有留手,下手狠辣,段真却只是在避其锋芒。
段真当年是怎么装可怜的?
……或许也不算是装的。
李琼玉想起那次在天见山下,她去帮师父挑话本,集市里吵吵嚷嚷,她回头,看见身材瘦削的少年人从小巷里滚出来,几个高大同门哄笑着追他,手中长棍就敲在他的左肩。
她正要提剑制止,被店主叫住喊付钱,再转身,几人就不见了。
再见面是在天见山比斗,段真没接下她一剑,左肩撞在树上,看起来疼得厉害。
她收了手,但段真抓住了机会。
那把磨得尖利的匕首架在她脖子上的时候,李琼玉还觉得不可思议。
他赢了那一招,眼睛透亮,笑得得意。
那时段真还问她是什么门派的,问神华派比起飞羽山庄如何。
他说要去飞羽山庄。
李琼玉告诉他,飞羽山庄风评不怎么样,他还不服气。
他说不在沧浪帮待了,要去飞羽山庄,去找他爹。
李琼玉回过神——忘了问他,有没有找到他爹。
自段真到了飞羽山庄后,他们每次见面,不出三句就要冷眼相对。
她也再没见过滚了一身烂泥也想赢的段真。
李琼玉平静看向擂台上的段真。
行无忌步步紧逼,再不还手,段真就要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