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亿听起来不少,但对于一个正在同时推进地产、新能源、零售、装修等多个板块的公司来说,这笔钱需要用多久、够不够撑到项目回款的那一天,每个人心里都有数。林向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看了刘兆虎一眼:“刚刚说到负债率,具体数据是多少?”刘兆虎像是早就等着这个问题,翻开文件夹,声音平稳而清晰:“截止上个月,集团的负债率是67左右,虽然还是良性,但已经挺高的了。”他合上文件夹,“按照目前的支出速度,到年底可能会超过七十。如果新阳的项目也同步推进,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往上走。”通常制造业服务业参考?40-60?,重资产或金融类可放宽至?70-85?,关键看现金流能否覆盖本息。简单来说,经营性净现金流必须能覆盖当期到期债务本息,静态比率再好看,现金流断裂即转为恶性。??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徐峰没有插话,猴子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目光落在桌面上,重新看材料,虽然财务方面的数据,他确实看不懂。魏绍杰端着茶杯,他在等林向东表态。过了一会儿,林向东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平实了一些:“新阳那边,我不急着做决定。但我也不打算放弃。”林向东停了一下,看着众人,“兆虎说的风险,我很清楚。四哥说的分摊风险,我也想过。这件事怎么做、什么时候做,我来说了算,我通知你们,只是告诉你们,我要做这件事。”林向东很清楚接下来几年的经济发展。房地产的疯狂扩张,带动天量资金杠杆。很多企业的规模,都会在这个过程中快速膨胀。林向东自然想要抓住机会。毕竟,错过这次机会,要等到下个风口,可就难了。林向东看向猴子:“你负责评估物流公司的整合难度,三天内给我报告。”接着,林向东又转向刘兆虎、徐淑怡,“你们做个资金模型,把几种方案都算一遍,包括完全自投、找合作方、分阶段推进,每一种的负债变化和回款周期都列出来。”最后,林向东看了一眼魏绍杰:“你这边和华庭那边保持联系,不要冷下来,但也不要做任何承诺,就说我们还在评估。”众人纷纷点了点头。……刘兆虎被叫到林向东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最后一层橘红色的光贴在玻璃上,像一张还没有完全落下来的幕布。林向东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靠在窗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着。刘兆虎在门口站了一下,见林向东没有转身,便走进去。“坐吧。”林向东头也不回地说。刘兆虎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林向东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公司负债高,有弊有利。”“如果是以前,像我们这样的体量,高负债的情况下,一旦银行抽贷,确实容易陷入麻烦。但现在的节奏变了,时代在发展,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资金去铺路,那就只能做看客。看着别人把地占了,把市场占满了,然后我们再去找剩下的边角料。”他说完,转过身来,看着刘兆虎:“我不是不知道风险,但市场马上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是需要给你们方向的人。你们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遇到麻烦的时候想办法解决麻烦,这就够了。”刘兆虎坐在那里,没有立刻接话。他看到林向东的表情,那种平静的、自信的、没有任何犹豫的表情。刘兆虎点了点头:“东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林向东走回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拆开封口,抽了一支递向刘兆虎的方向。刘兆虎伸手接了过去。他没有立刻点,只是捏在手里。林向东自己也拿了一支,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灰白色的烟雾,然后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作为管理者,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你带的团队,尤其是风控,在你的管理下都很团结,也很有战斗力。”刘兆虎听到这里,原本放松的坐姿微微收了一下。“不过,”林向东认真说道,“你还需要更强的魄力。对你自己的判断、对公司的方向、对我的决策,都需要一种无条件的信任——相信我们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刘兆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像是想要说“我当然是信任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东哥的决定”。他确实想开口,但林向东抬起手,把他还没说出口的话轻轻拦住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向东微笑着说道,“我也知道你读的书多,学的东西多,正因为你知道得越多,顾虑就越多,越容易瞻前顾后。这没有错,这是你作为一个高管应该有的谨慎。”他吸了一口烟,停顿了一下,“但在公司的发展阶段,作为老板,我考虑的是怎么走得更快,怎么拿到更多的钱来支撑这个速度。你能看到风险,那是你的价值;而我决定这些风险值不值得冒。”刘兆虎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还没有点的烟,指腹在烟纸上轻轻搓了一下。“东哥。”刘兆虎抬起头来,“我确实还有很多要跟您学的东西。有些东西,我知道是对的,但自己下不了决心。”林向东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你还很年轻。我相信你能成长到让所有人都惊讶的高度。”刘兆虎没有再说话。明明林向东比他还要年轻,但是在林向东面前,他总觉得自己的水平很低,就像是职场菜鸟。等刘兆虎离开后,林向东拿出手机,拨打了金宝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林向东看着楼下的商场,平静低说:“盯着卫家的人,尤其是卫华庭的小孙子。”:()回档2008,从草根到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