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进屋跟我娘待著去!”
何雨柱挥挥手,把许大茂往堂屋赶。
倒不是心疼那点吃食——今晚准备得足,多他一个也够分,实在是这小子太碍事。
许大茂的眼珠子跟粘了胶似的,死死扒著案板不放,那盘刚片好的雀肉在他眼里,比啥都金贵。
每隔三两分钟,就咽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要么就是凑上来追问。
“柱子哥,爆炒的啥时候好?汤燉得咋样了?”活脱脱一只饿急了的馋猫,围著灶台转来转去,脚步都带著黏劲儿。
“再在这儿晃悠,一会儿炒肉没你份!”何雨柱故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立马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著“我就看看”,却还是磨磨蹭蹭挪到了门口,眼睛依旧没离开案板上的肉。
赶跑了“小尾巴”,何雨柱总算能专心忙活。
他从灶台上摸过一把小刀,刀刃薄得像纸,在昏黄的煤油灯底下泛著冷冽的光,一看就是磨得锋利无比。
他捏起一只烤得半熟的麻雀,指尖稳得很,刀尖顺著胸骨轻轻一划,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划破皮,又刚好分开了两侧的肉。
接著手腕一转,刀片贴著骨头游走,一片薄薄的雀肉就被片了下来,带著点油脂,透著诱人的嫩色。
麻雀本就小巧,肉更是金贵,片了五只,摊在白瓷盘里也才薄薄一层,勉强盖住盘底。
他没停手,又接著片了五只,这才凑够了半盘。
“得加点辅料撑场面。”
何雨柱嘀咕著,从菜篮子里掏出葱段,斜刀切成马蹄段,薑片切得薄如蝉翼,又抓了一把干辣椒,剪成小段,红的、白的、绿的码在一旁,看著就有食慾。
这边处理完炒肉的食材,他又拿起砂锅,里外刷得乾乾净净,加水没过锅底。
剩下的整只麻雀连骨头带肉全扔了进去,刚才片肉剩下的雀架也没浪费,一併丟进锅里增香。
再放上葱段、薑片,撒上几粒花椒,盖上锅盖,灶里添了几块慢火炭,小火慢悠悠燉著。
不多时,热气就从锅盖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带著一股淡淡的、纯粹的鲜味儿,飘得满厨房都是。
何雨柱深吸一口,心里琢磨著:这汤燉到晚上,滋味肯定错不了。
他转身扛起地窖的木梯,搬到院子角落。
掀开地窖盖,一股阴凉的湿气扑面而来,夹杂著蔬菜的清鲜。
地窖里码著不少过冬的菜,萝卜个个长得粗壮,沾著泥土,沉甸甸的。
白菜裹得紧实,外层的叶子有点蔫,剥开来,里头的菜心却是嫩黄色的,脆生生的,看著就水灵。
何雨柱挑了个最大的萝卜,又拎了两颗白菜,爬上来把地窖盖盖好,拍了拍手上的泥。
回到厨房,萝卜洗净,切成均匀的细丝,撒上点盐,静置在一旁杀水;白菜则仔细掏了心,只留最嫩的部分,菜刀“嚓嚓嚓”响得利落,叶片瞬间变成了粗细均匀的细丝,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今晚这菜,得丰盛点!”
何雨柱心里盘算著。昨晚干了一票大的,不仅捞了不少好处,还救了人;今儿又把奶粉的来路彻底解决了,算是了了一桩心事,確实该好好庆功。
他敲定了晚上的菜单:爆炒雀肉、清燉雀汤是主角,再配上萝卜丝拌虾皮、醋溜白菜心、酸辣白菜,一荤一汤三素,在这物资紧张的年代,算得上相当体面的一桌菜了。
天渐渐擦黑,四合院里的炊烟慢慢散去,何大清踩著暮色回来了。
刚进院门,那股混合著肉香、汤鲜的味道就钻进了鼻子里,他眼睛一亮,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这味儿,像是燉鸽子?”
何大清心里嘀咕著。
他在丰泽园当大厨,偶尔有客人点乳鸽燉汤,就是这个鲜味儿。
进了厨房,他直奔砂锅而去,伸手就掀开了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