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他的面容俊朗而平静,目光扫过床上五张或惨白或惊惶的俏脸,他的脸上没有急色之情,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像在审视几件刚刚入库的……重要物品。
“苏……苏太师?!”郑玉娥失声惊呼,儘管早有猜测,亲眼见到时仍觉震撼。
“太师,这……於礼不合!陛下大婚……怎么能把我们送到你这来!”陈静仪鼓起勇气,声音却细若蚊蚋。
苏无忌没有理会她们的惊惶,走到床前一张紫檀木圈椅上坐下,给自己缓缓倒了一杯茶。
等这杯茶一饮而尽,五位妃子也有所冷静后。
苏无忌才开门见山的说道:“尔等莫慌。”
“不是本太师无礼,而是方才陛下突发急症,神智昏聵,已经无法理事,更无法与尔等洞房花烛。”
“今夜本太师召你们来此,是有些话,须当面说清。”
急症?神智昏聵?已经无法理事!
五女心头剧震,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白天陛下看上去还好好的。
怎么到了晚上就不行了……
难不成是太师他……
五位妃子瞬间感觉不寒而慄,不敢想下去!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苏无忌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脸,道:“第一,本太师可即刻送你们出宫,返回各自母家。今夜之事,连同大婚之礼,均可作废。对外,只会宣称陛下突发恶疾,大婚取消。”
出宫?回家?
几个女子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冀,但隨即又迅速熄灭。
朱婉容顿时苦笑。
送回出宫?说得轻巧。她们是已册封的妃嬪,名册入宗人府,玉牒有载。今夜又被这般裹送而来,多少眼睛看著?就算能回去,也是“退回”之身,名节有污,家族蒙羞,谁还敢再娶她们。
往后余生,能长伴青灯古佛,当个尼姑怕是都算好结局。
“第二个选择。”苏无忌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冰锥,凿开她们最后的幻想,道:“留下来。追隨本太师,服侍於我!”
他顿了顿,似乎要给她们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说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事实。
“本太师身份有些特殊,並非真太监。”
不是太监?!
“嘶……!”
五位美女五双眼睛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盯向他。这……这怎么可能?!他权倾朝野,出入宫禁,身兼数职,若是个假太监,如何能瞒天过海至今?!
但联想到他的权势,太后的態度,皇帝的无能……似乎,又並非全无可能。
若是这样……起码还是个正常男人,她们也不必沦为对食!
“尔等皆是聪明人,入宫所为何来,心中应当清楚。”苏无忌的声音冷静而现实,道:“陛下已然如此,皇嗣之事,关乎国本。尔等若愿追隨我,他日若有机缘,生下一男半女,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在这深宫之中,也算有个依靠,母家在前朝,亦有倚仗。”
这是一场赤果果的交易,毫不掩饰的利益捆绑。
寢房內瞬间一片死寂,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