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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朝廷打了打胜仗的消息也传遍天下各个角落。
楚地,武昌城。
楚王府正殿,那份加盖兵部大印的捷报被反覆传阅了三遍。年过五旬,素以“儒雅”自詡的楚王赵榞,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手中茶盏微微发颤。
“二十万……二十万吶……怎么就这么快败了啊!”
“就是二十万头猪,朝廷去抓也要抓好几天吧!怎么一仗就给打败了!安亲王,魏国公……真是两只顶级大蠢猪!”
“早知道如此,本王绝不听你们的,搞什么造反!”
他喃喃自语,脸色白了几分,猛地抬头看向幕僚,道:“快!快擬请罪表!就说本王……本王是受安亲王偽詔胁迫,不得已虚与委蛇!实则心向朝廷,夜不能寐!愿即日解散王府三护卫,自请削岁俸三成,只求朝廷念在宗亲情分,宽宥本王一时糊涂!”
“王爷,那之前与魏国公往来的密信……”
“烧!全都烧了!一粒灰都別留!”
……
另一边。
齐地,济南府。
齐王赵欏的反应更直接。他当即命人將府库中所有甲冑兵器造册封存,又將自己最宠爱的幼子送往京城“入国子监读书”,美其名曰“感沐圣化”。请罪表上言辞哀切,自称“年老昏聵,受奸人蒙蔽”,愿献出齐地盐铁之利的三成,只求“骸骨归葬祖陵”。
这两位藩王,全都怕了!
……
滇南,昆明城。
沐王府,气氛凝重。
沐天波一袭蟒袍,立於滇池之畔的望海楼,手中捏著那份抄录的军报,指节发白。他年约四十,面庞黝黑精悍,眼如鹰隼,此刻却满目阴云。
“四万破二十万……苏无忌一个阉狗,怎么这么厉害……”他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仿佛要咬碎什么。
“王爷!”身后心腹將领低声道:“贵州新附,土司未平。朝廷如此厉害,两广之事……是否暂缓?”
原本,吞下贵州后,这位沐王爷还想趁机图谋两广,好彻彻底底的割据南方!
但隨著朝廷一场大胜仗,著实打的他头皮发麻。
沐天波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传令,前线兵马转入守势,加固关隘。所有进兵两广之议,一律搁置。”
他转身,眼中厉色一闪,道:“给本王死死盯住黔桂边境!另外,多派探马潜入中原,本王要知道苏无忌的一举一动!”
“是!”
西域,玉门关外。
三十六国使臣齐聚高昌,爭论不休。
“还!必须还!陇西本就是汉地,我们占了这些时日,已捞够本钱!如今苏无忌挟大胜之威,到时候定会向西域动兵!此时不示好,难道等他的神策军踏破天山吗?”小国使臣面色惶急。
“荒谬!汉人內斗正酣,何暇西顾?汾水一战,朝廷虽胜,亦是惨胜!此时正该联合秦王、晋王,共抗朝廷,或许能割据陇右,自立乾坤!”大国使者言辞激烈。
“你怎知苏无忌下一个打的是西域而不是秦晋?”
“那你又怎知他还敢继续用兵?”
吵嚷终日,不欢而散。只是那“归还陇西”的种子,已然在一些小国心中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