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辅,你找死!你敢暗算本王!就不怕我辽族大军將你碎尸万段!”拓跋袞大惊失色,立马怒吼道。
“不……不关我事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死了可別找我啊……”吴三辅哆哆嗦嗦的回答。
拓跋袞惊骇回头,只见城门已闭,退路断绝!抬头望去,城垛之上,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正冷冷俯视著他,如同看著瓮中之鱉。
那面容,他曾在辽族收集来的情报画像上见过。
竟和那画像上的大昭摄政王苏无忌,有七八分相似!
“你是苏……苏无忌?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拓跋袞失声尖叫,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苏无忌按理来说应该在千里之外,被他辽族和吴三桂打的嗷嗷直叫才对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莫不是前线大败了?!
但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就算大败了,苏无忌也不可能这么快杀至山海关啊!
他莫不是神仙不成!
“拓跋袞,本王等你多时了。”苏无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辽兵耳中,冰冷刺骨道:“尔等放下兵器,可留性命。负隅顽抗,尽屠於此。”
城门洞內,隨著苏无忌的兵马一通乱箭齐发,血腥气瞬间瀰漫。
拓跋袞带来的五千人马,在突如其来的伏击下死伤已然不少,余者皆被逼至墙角,刀枪加颈,没有退路,恍如待宰羔羊!
拓跋袞本人被数杆长枪抵住要害,他盔甲染血,髮髻散乱,再无方才志得意满之態,唯剩满眼惊骇与不甘。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敌我兵力,苏无忌的兵力起码是自己的两倍,而且占尽地利人和,自己绝不是对手!
因此,这位辽族亲王倒也乾脆,当即喊道:“苏……苏王爷!饶命!饶命啊!”
“小王愿降!愿降!我……我对王爷有用!”
苏无忌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停下,目光如冰刃般刮过他的脸:“哦?你有何用?一个丟了粮草,损了兵马,自投罗网的辽族亲王,除了项上人头可祭旗,本王看不出你有何用处。”
“有用!有大用!”拓跋袞急声道,求生欲压倒了一切,“小王……小王可助王爷对付拓跋熊!对付我那个好大哥!”
此言一出,不仅周围神策军將领面露讥誚,连他麾下被俘的辽兵都忍不住侧目。
苏无忌微微挑眉,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助我对付你亲兄长?拓跋袞,你这求饶的藉口,未免太可笑。辽主拓跋熊可是你的亲哥哥,听闻对你这个弟弟颇为倚重,留守重任託付於你。你转头便要卖兄求生?”
“他不是我兄长!他是畜生!是夺妻辱弟的仇人!”拓跋袞突然嘶吼起来,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那愤怒与怨恨竟不似作偽。
苏无忌眼神微凝,淡淡道:“说下去。”
拓跋袞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压抑多年的怒火终於找到宣泄之口,咬牙切齿道:“王爷可知大玉儿?她原本是我的未婚妻!我们自幼相识,两情相悦,早已互许终身!可就因为拓跋熊是嫡子,是辽主!他看中大玉儿的容貌,便强行夺去,立为王妃!我……我那时势弱,敢怒不敢言!所以我与他有夺妻之恨!”
他声音哽咽,混杂著无尽屈辱:“若只是如此,我也认了!谁让他是辽主,是大汗!可这畜生……这畜生为了拉拢吴三桂,为了让他开关,竟然……竟然把大玉儿当作礼物,送给了吴三桂!让那汉狗糟蹋了整整三日!那是我的女人啊!是我心心念念要娶回家的女人!却被他像送件玩物一样,送到別的男人床上!!!”
“所以,我和他拓跋熊不共戴天!只是一直苦於没有找到机会杀了他!若是王爷肯相信我,我愿意与王爷合作,共同杀贼!”
拓跋袞吼得声嘶力竭,眼泪混著血水泥灰滚落,那份锥心刺骨的痛楚与恨意,感染得周围杀气腾腾的士兵都沉默了几分。
显然,此言非虚,大家都了解內情。
可怜他堂堂辽族亲王,和大玉儿青梅竹马多年,却连大玉儿的嘴都没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