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你看。”苏无忌指著舆图,道:“眼下,摆在我面前,现在有两条路。”
“北上,直捣黄龙府,彻底荡平辽族。”
“南下,过长江,剿灭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
寧灵儿走上前,看著那两条路,沉默了。
苏无忌继续道:“北上,可以毕其功於一役,彻底消灭大昭几十年的心腹大患。眼下拓跋熊虽然逃了,但辽族元气未復,他逃回白山黑水后,必然重新募兵,整合部族。若给他几年喘息之机,辽族铁骑可能再度南下。到那时,山海关外的血,就白流了。”
“而南下……”他顿了顿,手指点在长江以南那片膏腴之地,道:“江南四省,钱粮充足,世家经营几百年,根深蒂固。若让他们站稳脚跟,与咱们划江而治,同样后患无穷。”
“而且他们还敢另立新君,实在是大逆不道!”
寧灵儿咬著嘴唇:“那……那咱们分兵?一半北上,一半南下?”
苏无忌摇了摇头。
“分兵?灵儿,你也是带过兵的人,应该知道分兵意味著什么。北上需要精锐骑兵,南下需要水军,两边的打法完全不同。分兵的结果,很可能是两头都顾不上。”
“而且连番大战,我们的损失也不小。实在没有兵力去分兵了。只能选择一方!”
选北,则南顾不上。选南,则北顾不上。
“无忌……”寧灵儿也不禁犹豫不决起来道:“那咱们……到底选哪边?”
苏无忌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舆图,望著那片被他亲手平定、如今又生变故的江南大地,望著那片刚刚打残、还剩一口气的辽东白山黑水。
良久,他开口了:
“传令,召集眾將议事。”
半个时辰后,总兵府正厅。
林铁牛,韦大宝,若雅公主,赵虎,张二龙等一眾將领齐聚一堂。寧灵儿站在苏无忌身侧,面色凝重。
苏无忌將密折和檄文递给眾人传阅。
一时间,厅內骂声四起。
“娘的!这帮狗日的!活腻了!”林铁牛拍案而起,道:“王爷!末將请战!带兵南下,把这些狗屁世家杀个乾乾净净!”
韦大宝也怒道:“末將也愿往!那些狗贼,竟敢污衊王爷,末將要把他们的舌头一根根拔出来!”
若雅公主看完檄文,冷笑一声:“就这群虾兵蟹將还敢拥立皇帝!他们也配!听说那新皇帝是个傻子,在金鑾殿上直接拉屎,实在是丟人至极!”
“哈哈哈!”
眾人鬨笑,气氛稍稍缓和。
可笑过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玩笑。
这是真正的危机。
两条战线,两处战场,两场必须打的仗。而他们,只有一支军队,一个主帅。
赵虎沉吟道:“王爷,末將以为,当先南下。江南四省,钱粮丰足,若让他们坐大,后患无穷。况且他们坐断东南,导致漕运断绝,北方粮食虽有秦晋蜀三省支援,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唯有迅速平定南方,恢復漕运,才是上策!”
张二龙却摇头道:“不不不!王爷!末將以为,当先北上。辽族虽败,但拓跋熊未死,白山黑水各部尚存。若给他时间重整旗鼓,不出三年,又是一场大战。到那时,咱们这辛辛苦苦的山海关大胜可就白打了!辽族太凶悍了,他们才是心腹大患啊!”
林铁牛也跟著瞪眼道:“放屁!江南乃心腹之患!辽族乃是外敌!攘外必先安內!”